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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烽烟突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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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沙城。码头小山，“海湾石”旁。 兄弟三人又聚到了一起，坐看日出。 “这就是说，你的力气又大了不少？好一只强壮的小蚂蚁……这究竟是什么道理？人类中似乎从没有你这种怪物，莫非你的祖先有蛮族血统？”昆特习惯性地摸着他的大脑袋。 “少开玩笑了。”雅克举起旁边一块大石，抛了几抛，随手丢到了身后。“兄弟们，今天的议题是：怎样才能保命？事到如今，长公主那贱人口头答应的授爵肯定是没戏了，想要我们命倒是真的。” 昆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如果传言无误，长公主可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 胖子闷闷不乐：“那我们怎么办啊？逃也逃不到哪里去，就这么听天由命？” “看来茉伊拉对你们俩确实挺好，索性跟紧了她，倒是条不错的路子。”昆特建议。 “跟紧了她？那多半是条送命的路子，而且是死得很难看的路子。”雅克嘀咕道。 “不一定吧？小蚂蚁，我觉得……这至少是对你有好处的。瞧瞧，你才跟着她多长时间，性格就变得开朗了不少。” “哦？！”雅克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 “我也这么觉得。小蚂蚁，你开朗多了。”胖子连声附和。 “哦……” 昆特习惯性地摸着他的大脑袋：“不管怎么说，跟着小魔女，总比在这混强多了。你们俩还不知道吧？再过两天，苍狼军团就要向北方开拔了！” “什么？！”雅克与瑞舍夫失声道。 “我早告诉过你们，战争随时可能开始！你们却总以为我是在恐吓！几天前，亚速-波尔联合王国偷袭了我方边境。而且，这次的主攻方向正是莱尔！战争，已经开始！我们等不及援兵了，苍狼军团这两天就得赶往边境。” “机会，终于来了！”瑞舍夫一跃而起，挥舞拳头作激动状。 雅克嚎叫：“兵器！我需要趁手的兵器！这么大的力气怎能白白浪费？！昆特，赶紧帮我弄个……唔，当然还是巨锤，比茉伊拉的巨锤还要重的巨锤！” “我早说过！小蚂蚁，你彻底被小魔女迷住了！”胖子侧目道。 “胡说！我这是以牙还牙、以暴制暴！” “……”看着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昆特只觉得头疼欲裂。 苍狼军团的军械库里，根本找不着适合雅克的兵器——重量实在太轻，这位力士全不合意。 “算了！我自己找。如今我有的是钱，还怕买不到？”接连逛了七家兵器铺后，雅克总算挑到了一把看得顺眼的巨锤。这两百多斤重的巨锤长两米多，锤头弧线奇特，形如沙漏，外层包以淡红色的特殊矿物。锤杆遍体黑色，隐约透出暗红光芒，配上精心雕琢的纹路，颇为华丽。雅克兴奋地取了个“无悔”的名字。 拿去给昆特一看，昆特忍不住又摸起了大脑袋：“小蚂蚁啊小蚂蚁，你是拿它去打仗，还是想靠它勾引女人啊？” 雅克不明所以。 “在战场上，最怕的就是让敌人知道你是当官的！你拿着这么嚣张华丽的武器，不是长官是什么？‘无悔’？哼哼，拿着这东西，一开打，我保证你马上后悔！记住，战场上一定要低调！低调！” “那……怎么办？我再去找人打造？来不及了。” “笨蛋啊，你随便找个铁匠进行旧化处理就行了！实在不愿出钱，你想办法把自己画室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颜料涂上去也行！别调鲜艳的颜色！” “……” 两天之后，莱尔领主、苍狼军团军团长菲尼克斯侯爵，亲自率军开赴前线。 雅克背着自己“处理”过的巨锤，随部队一路北行。隔着几层厚厚的布料，盔甲的寒意还是丝丝缕缕地渗进身体，令他浑身不舒服。 “大冷天的打什么仗？难道北方蛮子就不能再等几个月吗？”在靠近北方边境的一个隐蔽地点，队伍终于停止前进。雅克躲在帐篷里，向昆特发牢骚。 “还没开打，你就受不了了？随我巡逻去！好好适应一下，尤其是赶紧练好你的马术。” 在这种关键时刻，巡逻警戒自然是必不可少的。雅克耸耸肩膀，拉上胖子，随昆特巡逻去了。 地面的泥土已给寒冷的北风冻得坚实无比，马蹄踏在上边就如同踢在铁板上一样，偏生这还是一块崎岖不平的铁板。雅克在马鞍上特意多垫了一层厚厚的褥子，还是颠得厉害，只觉得全身关节都给震松了。 巡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有发现异常情况，雅克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眼下走的是回头路，总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巡逻倒是小事，可在大战中，怎样才能保住小命呢？要不要一开始就发动土遁？ 正胡思乱想，昆特突然低喝：“有情况！”猛一挥手，巡逻队成员纷纷箭上弦、刀出鞘。 “什么事？”胖子兴奋地问。 昆特神色凝重地指着远处的小山坡，轻声说道：“就在坡后面，有马的气味，似乎还有血腥味。” 雅克眯着眼睛仔细看那大约一百五十步外的小山坡，上面除了青草、野花，什么都没有。“会不会是马粪？” 昆特摇摇头：“没我的命令，原地别动！” 中队长自己轻轻跃下马来，犹如兔子一般窜了出去。在距离小坡大约还有一百步时，他灵巧地扑倒，匍匐前进。眼见他壮硕的身躯无声地越过了小山坡，随后便消失在草丛里。 屏息等待了三四分钟，那边仍是无声无息，雅克等人终于沉不住气了，悄悄掩了过去。 一到坡顶，所有人都震住了。 在一具马尸旁，昆特愣愣地站着。在他面前的是几棵刻着红色不明标记的椰子树，每颗树的树干上都钉着一具尸体。 在场的人大多经历过沙场，就算再多十倍的尸体也不会让他们发愣。但此刻眼前的景象实在太多诡异：每具尸体上都钉着七柄利剑，分别盯在前额、胸膛、小腹以及四肢上。更奇怪的是，伤口中流出的鲜血并不多，所有尸体脸上竟一片安详，嘴角甚至还挂有淡淡的笑意。 地上有一堆燃过的柴禾，似乎在燃烧正旺时被人用水浇灭了。几块大石头架起了一口大锅，里边是粘稠的不知名物质，淡淡的轻烟冉冉上升，但空气中并没有多少异味。 瑞舍夫捏着鼻子，小心地凑近一具尸体细看：“至少死了两天。” “真他妈的不愧是邪恶王国，杀人都这么变态！”有人义愤填膺地咒骂着。另一人则请示昆特：“长官，要不要扩大搜索范围？” “不是邪恶王国。”一直呆呆地盯着尸体的昆特，惊醒过来：“这不是邪恶王国干的。” 瑞舍夫大奇：“你怎么知道？”胖子随即惊讶地发现，身边的雅克全身都在发抖：“逃……快撤……” “撤退！回营！”昆特厉喝道。 不知为什么，巡逻队瞬间被恐惧所笼罩，玩命向大营方向急驰。恰在此时，树林里升起了一阵浓雾，慌乱间，昆特这个丛林老手竟也走错了方向。 “方向不太对……”胖子催马跑到昆特旁边。 “我知道！先离开这片雾区再说！”昆特断然道。 树林比较密集，战马跑不起来，他们足足花了一个小时才离开了雾区。昆特还不放心，又带队急驰了一会，直到离开树林才停下来休息。这一轮奔逃，让他们离开大营足有三四十里。 “究竟，究竟怎么回事？”瑞舍夫实在按捺不住了，喘息未定就急忙问昆特。 “还记不记得，哨卡逃兵事件？” “当然记得！咱们好处捞了不少……咳咳，不就是几个哨卡集体玩失踪吗？和这有关？” “上个月，有人发现了那些所谓的逃兵，也是在森林里。”昆特努力平抑自己的呼吸，“这是军队高层才知道的秘密。他们当时的情况，就跟我们刚才看到的一样，一模一样！” 莫明的紧张，让他腔调都变了：“上头派人处理后事时，却发现……发现那里只剩下一堆堆的血肉，每棵树下都有一堆。刚才锅里的东西你注意到了吗？谁也不知道那里边究竟是什么东西，处理后事的士兵发现，锅已经空了，却腥臭难闻，一里外都能闻得到。听说，那些哨兵已经成了不死生物。死灵法师嫌普通百姓杀气不够，制成的僵尸威力不大，专门找军人下手！” “死灵法师！”巡逻队一阵骚动，莱尔地区已经很久没有发现这些恐怖生物的迹象了。 “闭嘴！今天的事不许外传！我自会向上报告，你们呢，记住了，你们什么都没看到！” “锅里的液体，都被那些尸体喝了。”雅克的声音有点发抖，“刚刚抽离血肉的骷髅兵，一旦‘喝’下那些东西，就可以具备大约十级左右的实力。” “别说了，雅克。”昆特不想再打击自己人的士气。 “大脑壳，你不明白。我敢肯定，你也被糊弄了。那……那根本不是一般的死灵法师能够干出来的，制造骷髅兵，也用不着这么复杂。” “……”昆特打了个冷战。 “你有没有注意到，刚才总共有几具尸体？” “六具……至少是五具。”回答的是瑞舍夫，他的嗓子有些发哑。昆特则非常肯定地说：“六具。六棵树，六具尸体。” “是七具尸体。我也只看到了六具，但旁边肯定还有具钉着剑的下半身残尸，上半身……上半身就在锅里。”雅克长吸了口气，“七具尸体，每具尸体上七把剑——‘七绝幻波’！这是顶级的死灵法师才能完成的仪式！” 他失去了记忆，但还记得一些重要的知识：“这是一个魔法阵。被选中的牺牲品，在封印五识后，被钉在墙上足足十二个小时后才会死去。在这个过程中，牺牲品失去了感官，但灵魂依然能够感受到剑刃钉身的痛苦。这种仪式，可以散布瘟疫，也可以召唤地狱深渊的高级魔兽……” “没那么夸张，我的孩子。”一个有气无力的慈祥声音轻轻响起，偏偏几人就是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连眉毛都白了的老头不知何时来到了他们身后。个子不高，干瘦程度甚至超过了雅克，但一袭袍子却显然不是一般货色。不仅衣料上佳，还隐隐带有不明的魔法波动。 “孩子们，说说你们看到的暗影之物吧。”老头轻声道。 晨曦教会的人？昆特眉毛一扬：“至邪之物，闻之不祥，老先生还是别打听了。” 老头微笑：“也许，感到不详的，是那些暗影之物。” 昆特连连摇头：“邪恶的暗影，向来结群而动……” “光明也不是匹夫之勇。”老头微笑着做了个手势，身后突然就多出了五个人影。“晨曦教会五位圣堂在此，尔等无须担忧。” “呛”的一声，有人的剑掉了。 “士兵！你们正被幸运女神所眷顾！”一名背着双手巨剑的圣堂威严地发话了：“站在你们面前的，是红衣主教艾凡大人。” 媚笑，再媚笑，极度媚笑……不论高矮胖瘦，这就是巡逻队成员共同的表情。 然后，他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疾驰，只不过方向刚好相反。红衣主教与教会圣堂，他们的话就是命令。 烟雾已经消散，而“七绝幻波”的遗迹并没有发生变化，尸体依旧一动不动地钉在椰子树上。大概是由于教会强者在场，那诡异的压抑感微弱了不少。 雅克偷偷打出了注意保命的危急手势。要不是如今“军职在身”，圣堂又命令他们带路，他早就逃命去也。教会圣堂自称是追击死灵生物而来，这种级别的战斗，他们连充当肉盾的资格都没有。 昆特当然不是笨鸟。眼看到了地头，他已准备不顾脸面地提出离开。奈何艾凡主教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他的目光不过在尸体上溜了一圈，手指便断然指向西北方。 两名圣堂当先开路，一行人迅速向北。不多时，密林已被抛在身后，眼前是几座不高的小山。 一直高度戒备的昆特刚松了口气，艾凡主教却示意停止前进。“出来吧，邪恶生灵。” 一片寂静。 手持双手巨剑的圣堂哼了一声，举手作势，狠狠一剑砍在地上。 “吱哇吱哇”一连串怪叫，队伍左前方的地里，震出了三具轻度腐败的僵尸。 在地上挣扎一阵后，三具僵尸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昆特急令手下放箭，却被旁边的圣堂阻止了。僵尸没走几步，便自颓然倒下。持剑圣堂的一剑，不仅将它们震出了埋伏地，更一举震碎了它们的骨骼。 另一名圣堂缓缓扯下长矛的封套：“别猫着了，亡灵的囚徒，了结这场无益的追逐！本人赐予你一次公平的战斗机会。” “伟大的光明神啊！教会的爬虫，竟然学会公平了？呃，师弟啊，是不是我的耳朵烂得太厉害了？”飘忽的声音响了起来，难以判定来自何处。 “我的耳朵，能比你好多少……”另一个粗哑点的声音似乎迟疑了一下，“如果这该死的眼珠子没骗我的话，他们可有个红衣呢……啊，啊，啊！还有个相当不错的法师兄弟。公平？……可疑啊可疑……” 雅克身旁的圣堂突然一手指向身后，两团绿色火焰袭入林中。雅克不由得吸了口冷气，这家伙似乎根本没念咒。 飘忽的声音骤然惨叫：“完啦！死啦！烧着耳朵啦……”粗哑声音则疯狂大笑：“叫你嚣张……不知道神棍小狗最会放火吗！” “可怜啊……没一块好肉了。好师弟啊，你看，师兄耳朵都没了，教训爬虫的荣耀，就让给你吧……” 淡淡的灰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阵中。一名圣堂举手间驱散了毒烟，但巡逻队的一名成员已惨呼着倒下——一条小蛇咬了他一口，而在他脚下，至少还有十几条色彩斑斓的小蛇。旁边的士兵剁碎了毒蛇，但已无法挽救脸色漆黑的战友。 圣堂法师脸色有点发青。盯着剧烈燃烧起来的树林，他开始低声念咒。 雅克明明听到了他的每个音节，却不知道他在准备什么法术。他急忙拉着兄弟迅速躲开。这种战斗，强力法师肯定是对方的主要袭击目标，他可不想陪这位同行一起领受死灵法师的歹毒攻击。 艾凡红衣主教白眉一扬，抑扬顿挫地念道：“光明眷顾者，无惧阴影。吾主慈光下，众生皆乐。” 话音刚落，己方所有人的身上都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手中的武器竟闪烁出星星点点的光芒，诸圣堂的兵器上甚至出现了大小不等、式样奇特的银色纹章。 高级牧师的本事，果然不是茉伊拉可以相比的。雅克知道，即使是他们手中的普通武器，也被暂时依附了神圣魔法之力。 红衣主教扬手间，一道纯净无比的圣光自天而降，轰击在树林深处。 雅克眼前一花，他藏身其后的持矛圣堂已扭身向圣光落处掷出了长矛。圣堂法师也没慢多少，十几道魔法光辉紧随圣光而下，爆裂声震耳欲聋。 巡逻队的“帝国精英”们惊魂未定，两名圣堂已追击而去。 昆特喃喃咒骂，但此时若要带队逃命，估计就是送命了。无奈之下，只能竭力招呼手下隐蔽。 雅克好容易找到块巨石躲下，密林中已传来一连串打斗声。两名圣堂连连怒喝，兵刃交击、斗气勃发的声音不断传来。 不动声色间，艾凡主教凝聚起了一个头颅大小、晶莹如水的光球，轻轻巧巧向打斗处掷出——他才不担心什么误伤，这种圣光球是死灵生物的克星，对诸圣堂却是大好补品。 “轰！”又是一声巨响。随后，密林的兵刃交击声便骤然消失。 红衣主教却皱起了眉头：这么容易就解决了，难道真正的目标不在这里？ 一道威压却突然袭来。 雅克回头一看，后边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头白惨惨的“生物”，一头他只是书上看到过的“生物”——僵尸龙！ 这头散发着腐臭之气的僵尸龙足有十米长，曾经闪动着光辉的鳞甲现在已经被无数的蠕虫啃咬成千疮百孔。尤为引人注目的，就是尾巴上的七八道隐隐渗出蓝光的尖刺，最长的一根竟有三四米，显得与躯干的比例极不协调。 但见这巨怪一昂首，灰蒙蒙的风毒无声无息地罩向众人，随后尾巴一甩，竟以接近奔马的速度向红衣主教疾冲而来！ 持矛圣堂此时两手空空，但却夷然不惧，一闪身截住了看似猛恶的僵尸龙，双拳连击，竟仗着速度上的优势展开了肉搏。一时间，斗气纵横，叱呵连声，一人一怪斗得难分上下。 旁边的法师圣堂，指尖闪现出电弧的光芒。而艾凡主教举手之间，又一个圣光球慢慢成形，他的目光盯住了另一处密林，僵尸龙固然威力不小，但那边的死灵法师才是真正的大敌。 异变陡生！ 法师圣堂的魔法根本没能发出——他的胸膛，赫然被人自后洞穿。击杀他的，竟是身边的银发圣堂！ “你！”艾凡主教惊怒之下，手中的圣光球立刻扭转方向朝银发圣堂轰去。他随即想起，这是无效攻击——可叛徒已直冲而来！他们之间的距离最多只有三十多米！ 很不幸，雅克所选的避难所，正处于银发圣堂的冲锋路线之上。不及多想，雅克掷出“无悔”，连滚带爬地闪向一边。 银发圣堂举手一挡，格飞了巨锤。但这个瘦小子扔出的锤子如此之重、力道如此之大，实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身形不禁一顿。 就这么一耽搁，红衣主教手中已出现了一圈淡淡的金色光芒。 银发圣堂长吸一口气，长身一闪，离红衣主教已不过几米。剑芒一闪，刺入了胸膛。 但他一点得手的欣喜都没有。旋风般转身，便看到红衣主教站在百米开外，嘴里喃喃念诵着什么。被他刺穿的，不过是虚影。 相处多年，银发圣堂很清楚，艾凡主教至少还能再发动两次瞬间移动，留给自己的机会已经不多了。他举起细剑，遥遥锁定红衣主教。 “砰砰砰……”随着一阵急剧的爆响，红衣主教脚下的地面多了几十只寒光闪动的骷髅手，不住乱抓乱舞，其中几只已抓住他双脚，紧攫不放。 红衣主教临危不乱，轻喝一声，骷髅手便尽数化为灰烬。不远处的银发圣堂，跃空袭来！ 此时谁都知道红衣主教和银发圣堂的战斗才是战局关键，但却没有人能帮得上忙。诸圣堂被对手紧紧缠住，难以回援，而雅克等人实力太过不济，想帮忙却不知从何帮起。 前方，红衣主教已近在咫尺！银发圣堂嘴角已露出了狞笑，他可以肯定对方已来不及施展瞬移。 刺下这一剑，等着自己的就是…… 然而，他惊讶地看到，看似惊慌失措的红衣主教，嘴角多了道诡异的笑容。 下一刻，龙吟般的声响，响彻大地。昆特等人只觉耳膜一麻，齐齐晕了过去。 当他们醒过来时，已身在大营不远处。“干得不错，小伙子们。”红衣主教和颜悦色地拍了拍昆特的肩膀。 “能为教会效力，是军人的荣幸！”昆特客套了几句。他立刻注意到，除了那名法师圣堂和银发圣堂，还少了一名圣堂。而他自己的手下，包括雅克和瑞舍夫，如今只剩下六人了。 红衣主教点点头：“你们的功劳不会被遗忘，我将亲自向菲尼克斯侯爵说明你们的功绩。不过……这里发生的事情，你们不要泄露出去。” “是！” “那些邪恶生物究竟怎样了？还会再来吗？”一名战士忍不住问道。谁也不愿意在即将到来的大战中面对那种敌人。 雅克扯了这战友一把。知道得越少，他们就越安全。 “死亡骑士雷欧纳德，即使受了重伤，也不是那么容易消灭的。这一次，他甚至没有露面，只是派了两个弟子。”艾凡主教微微叹息，随即带领诸圣堂离去。 雅克大惑不解：死亡骑士雷欧纳德，不是已经重伤垂死了吗？那个黑袍法师不像是在说谎啊……难道“重伤垂死”的雷欧纳德还这么厉害？ 昆特抹了把汗：“别发愣了，快捡起你的破锤！”圣堂们居然将雅克扔掉的“无悔”也一起带回来了，也不知是不是红衣主教感念这锤子发挥了一定的作用。 雅克捡起“无悔”，一抬头，艾凡主教又回来了：“雅克？莫非你是雅克·桑顿？” “雅克·桑德。”虽然感到奇怪，雅克还是纠正了红衣主教。 “那么，中队长，你的名字是昆特？这是苍狼军团第三大队第二中队？你属下应该还有个叫瑞舍夫的士兵。” “如您所说。”昆特诧异地道。 “世间竟有如此巧事，也许这确实是光明神的安排。茉伊拉公主日前来信，请求我将这些东西，送给你们三人。”红衣主教将一个毫不起眼的灰色布袋交给昆特，随即飘然远去。 昆特打开布袋一看，里边是三枚心型勋章，通体呈白色，但杂有紫色光泽。 “紫心勋章！”雅克动容道。只有给晨曦教会立下大功的人，才能获得这种紫色魔晶制成特殊勋章。 “小魔女还真够意思。”瑞舍夫取了一个仔细端详，爱不释手。 “这老骗子！神棍果然都是骗子！”昆特攥紧手中的紫心勋章，嘴唇颤抖：“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要给我们报功！妈的！他刚才连我们是谁、部队番号都不知道，还报个屁功！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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