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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海上惊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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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海洋，不平静的逃亡者。 逃离精灵的聚居地已有大半天时间，雅克等人还是提心吊胆，时刻注意后边是不是有追兵。 “狮鹫！”负责瞭望的水手打出手势。 在正午的阳光中飞来的，是一头成年狮鹫，背后还有一个精灵。 摩挲着手中的长弓，雅克暗自庆幸：“曙光”号上储备充分，不仅有粮食、用水，也有相当数量的武器，尤其是弓箭。对付狮鹫，弓箭算是不错的选择。 “没关系！我们只要再撑上大约两天的时间就行！只要我们能够接近商道航线，他们就不敢追击了！”老哈里顿嚷嚷着鼓劲。 “未必。只要我们没有援兵，他们就会坚决追击。”雅克摇摇头，“老东西，你说的是通常情况。眼下么，既然我们知道了他们的聚居地，精灵要想逃过灭顶之灾，就得让我们享受灭顶之灾。” 老哈里顿气恼地踢了他一下：“成千上万的臭蟹壳！就你聪明？难道我老人家不懂这些？蠢材啊！这是战争！战争需要鼓舞士气懂吗？！” 雅克尴尬地笑笑，装模作样地拿着长弓比划。 奇怪的是，狮鹫并没有发动进攻。在背上骑士的操纵下，它在远处来回盘旋，似乎仅仅满足于侦察。 “我们就这么几个人，他们还这么小心？”胖子大奇。 “他们损失不起狮鹫。”茉伊拉道。 说话间，狮鹫掉头飞走了。 “快改变航向吧？”有人建议。 老哈里顿摇头：“没用的，他们再来时，肯定会考虑这方面的因素。有狮鹫在，他们很容易就能找到我们。与其变线迂回，还不如就直接驶向航道。” 这群可怜的落难者，几乎时刻都处在精灵随时来袭的紧张中。奇怪的是，足足过了三个小时，狮鹫竟没有再现。 “搞什么鬼？”凝视天际，神经质地不时拉着弓弦，老哈里顿越来越不安。 而在另一边，茉伊拉已将一个淡水桶改装成了毒药桶，指挥着几个海盗将尽可能多的箭蔟浸上毒。 “敌强我弱，当然要用毒！放心吧，短时间他们还来不了——他们饮用的湖水，我昨晚动了手脚。” 茉伊拉得意洋洋。也不知她将毒药藏在哪里，居然没被精灵搜走。 红日渐渐西沉，随着几声低沉的长鸣，两只大约二十米长的海兽在“曙光”号旁边浮出水面。 距离如此之近，他们可以清晰地看到这海兽的嘴部附近长着一根大约两三米长的尖刺。“独角鲸！”雅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的确是独角鲸，没什么危险。”老哈里顿仔细看了一下，有些迷惑，“奇怪，这里不应该是独角鲸的栖息海域呀，它们应该在更靠北的水域才对。” 这种鲸鱼虽然名为“独角鲸”，但它前部伸出的那根长长的东西并不是角，而是牙。它们上颌的一颗牙从嘴唇上向前翘出，一般有两三米长，从牙根到牙顶还有一条螺旋状的沟，自右向左旋转而上，看上去就像独角兽的角一样。 在古代，独角鲸这种被称为“角”的獠牙，在人们眼中很有神秘色彩。贵族喜欢将鲸牙制成酒杯以检验酒中是否有毒，或用它做家具、饰物以显示华贵和富有，一些魔法师甚至认为鲸牙魔杖具有特殊能力。因此，独角鲸遭到了大肆猎捕，数量锐减。 “怎么只有两只？独角鲸向来都是群居的。”老哈里顿总觉得有些不对。 “大概是小夫妻私奔吧。”雅克开玩笑。 “小蚂蚁，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一知半解呢？独角鲸只有雄鲸才有‘角’，雌鲸的牙都是在上颌里的，根本看不见。这两只都是雄的。” “管它雄的雌的、公的母的！老家伙，帮忙把他们弄上来！至少帮我弄根角，那可就赚大了。” “不行！那些海狗随时会追来。” 雅克嘟囔了半天，知道自己说服不了这帮家伙，只能坐在船舷上生闷气。 仿佛知道这家伙拿他们没办法，仿佛是故意要气雅克这个财迷，又有两只独角鲸懒洋洋地浮出了水面。不一会，又是两只…… “谁说这些家伙快灭绝了？这不是一大群吗？果然是群居动物啊……难道就没人心动吗？你们还算是人类吗？”雅克痛心疾首，“这么一大群啊，这得是多少金币？让我算算，一根角就至少能卖到两千金币，现在有……啊……十五只角！哇……不对！不对！” 口水都快流出来的雅克，总算还有点理智：“老东西！这些全是公的！妈的，这不可能是天然群落，一定是那些精灵养的，当心它们撞船……” “没知识啊！”老船长不耐烦地翻翻白眼，“独角鲸的角是软质的，不可能刺穿这么厚的船板……不好！” 他骇然发现，“曙光”号已被近二十头独角鲸包围，而且这种以温驯著称的生灵，正以自杀式的姿态从不同方向撞向“曙光”号。在它们的角上，突然闪起一层淡淡的光芒！ “敌袭！有人给它们加持了魔法！快射杀它们！”菲戈大喝道。 船上的人急忙发箭，但已经来不及了。海船剧烈晃动，至少有五六头独角鲸一头撞到了侧舷上。 这些海兽灵活得出奇，撞上海船后便扭身后退，在船板上留下了一个窟窿。只有一头不太走运，不小心将自己的角给弄断了，残留在船弦上。 长角造成的窟窿不大，效果却很明显，海水迅速从窟窿中涌了进来。 果然不愧是堕落精灵！竟堕落到利用驯良动物发动死亡攻击！老哈里顿咒骂着试图带人堵住窟窿。另一边，完成任务的海兽已潜入海底。 “狮鹫！”负责瞭望的水手再次发出警告。 这一次，出现在海平线上空的是三个黑点。 几乎与此同时，海面上又浮出六七只巨兽——摩艾鲸！鲸类中体形最为巨大的摩艾鲸！它们集中在了“曙光”号的右舷大约五百米处。 “弓箭齐射！”茉伊拉也沉不住气了。其实她也清楚，对付这些巨型海兽，掷矛远比弓箭更管用。但此前大家都以为只需对付来自空中的攻击，并没有给长矛浸毒。 “不行！太远了！”菲戈第一次否决了公主殿下的命令，跳出来发号施令，“坚守岗位！镇定！不许乱跑！你！你！你……你们六人是掷矛手！其他人准备弓箭！没我命令不许攻击！” “当心！它们来了！”仿佛有人发号令一般，摩艾鲸几乎在同一时间里发动了冲刺。 “左满舵！”老船长下意识地发出了号令，但他随即醒觉此时已没有水手来执行命令。 茉伊拉冷哼了一声，用力在甲板上一蹬，蹿到了主桅上，随即弹向鲸鱼群。身在半空，长矛已自她手中消失，插入领头的摩艾鲸头顶上。这巨兽哀鸣一声，当即原地翻滚起来。 但是，后边的几只鲸鱼依旧以涌向天堂一般的劲头，直奔“曙光”号而来。 茉伊拉没入水中，并没有露出水面。雅克随后投出的矛扎进了鲸身，却没有多少效果。 “不行！掷矛无毒，对付不了他们的！”胖子焦急地大吼。 雅克大喝一声，操起两把精灵硬弓，两弓重叠并用，“嗖”的一声射出毒箭。可惜，变为人类躯体、失去记忆后，他的箭术大大退步，这一箭却是落空了。 没有了毒匕的瑞舍夫有样学样，也操起两把精灵硬弓，两弓重叠并用，射中了400多米外的一头鲸鱼。 “该死的畜生！”瑞舍夫一边咒骂一边射出第二箭。第一支毒箭确实命中目标，但只是射中这巨兽的右侧身体而不是他瞄准的右眼，短时间内不足以致命。 接连射出四箭之后，他终于射中了这只鲸鱼的眼睛，海兽哀鸣着沉入海中。 但是，这些全力冲锋的摩艾鲸此时距离“曙光”号只有300米左右了。 “准备！”菲戈大喊。他们有高度的优势，在相距大约200米时，弓箭就可以发挥齐射威力了。但谁也不知道，在这样近的距离，他们能否阻止中箭的摩艾鲸继续撞向“曙光”号。 “殿下还在……”老船长提醒卫队长。 “这种攻击伤不了她！”菲戈断然道，高举的右手便待挥下。 “呜——”又一只摩艾鲸发出了惨鸣，冲刺的速度迅速慢下来。浪花翻动间，它头上已多了一个纤小的身影，正是茉伊拉。 此时茉伊拉已是赤手空拳，但那摩艾鲸却拼命地挣扎着，似乎痛苦不已，但又不沉下海面。 “不许攻击！不许攻击！”菲戈厉声喝道。 茉伊拉俯身蹲下，右手按在摩艾鲸的头顶上，那巨兽立刻安静下来。下一刻，这巨兽以疯狂的速度追上前边的同伴，一头撞了上去。 非常奇怪，它只是撞上了一只摩艾鲸，但所有的巨兽陡然一起发出了哀鸣，痛苦地挣扎起来。转眼间，摩艾鲸停止了攻击，乱成一团。 “攻击！”茉伊拉勉强跃回了“曙光”号，菲戈骑士立刻挥下了右手。 实际上，这些远程攻击似乎没有多少必要。他们还没有射出了第二轮箭，这些巨兽已僵硬地沉入了海中，眼看是永远都不会再有浮出海面的机会了。 这究竟是什么攻击？魔法？还是神术？黑袍法师教给茉伊拉的东西真有这么厉害？！雅克震惊地看着茉伊拉。 “哈里顿！你来保护殿下！指挥全交给我！”鲸鱼的威胁已经解除，菲戈却惊慌起来，“雅克！你也过来，扶殿下到船舱里！” 此时，大家也都看出茉伊拉的不对劲了，她丝毫不顾形象地坐到了甲板上，脸色苍白，双手撑着船板，身子尤自摇晃，似乎随时都可能昏倒。 老船长急忙扶住茉伊拉，反应过来的雅克也奔过来帮忙，但茉伊拉仍试图推开他们。 “你再留在这里，大家都得完蛋！”菲戈焦急地大吼起来。狮鹫迅速接近，他们已经可以看清楚狮鹫背上的精灵了——三名精灵都穿着法师袍。 茉伊拉不甘心地在老哈里顿、雅克搀扶下躲进船舱。 瑞舍夫心直往下沉。在这波涛汹涌的大洋之上，缺乏实战经验的他已经超水平发挥，但依旧不管用——毒箭根本穿不透精灵法师的魔法防护。 菲戈也是脸色惨变。这是他能够预想到的最糟糕的结果，他宁愿对方派来十几个精灵射手，也不愿面对这三名魔法师。高等精灵的魔法师向来以进攻华丽闻名。 越来越近的三头狮鹫陡然拔高，随后以三角阵型俯冲下来。 “隐蔽！”菲戈声嘶力竭。 狂风卷过，每个人的耳朵都是隆隆作响。狮鹫呼啸着从甲板上空几米处急掠而过，热浪和火光立刻袭上“曙光”号。 菲戈从桅杆后冲出，狠狠冲狮鹫的背影射出了蓄满神圣斗气的利箭，但还是被防护罩弹开了。 这一轮攻击没有人员损失——精灵法师根本就没有对准他们攻击，他们的火球精准地集中到了船帆上，三根桅杆上的船帆无一例外地燃烧起来，浓烟笼罩着整艘海船。 他们竟然一点也不顾及人质的安危！菲戈喃喃咒骂。 “咳咳！”船舱里的茉伊拉剧烈咳嗽，看上去比平常女子也强不了多少了。她勉强向老船长下了命令，“快上去帮忙！” 老哈里顿一走出船舱，茉伊拉立刻揪住雅克，“‘狩望’呢？给我！” 此时，狮鹫已经发动了第二轮俯冲，在零星的攻击中一掠而过，“曙光”号的主桅随即倒了下来，而火势迅速蔓延全船。躲在一边射箭的瑞舍夫突然心神剧震，一头栽倒，一时爬不起来了。 老哈里顿抓起昏迷的精灵女孩，试图威胁这些攻击者，却无奈地发现人质已被浓烟活活闷死。 绝望的情绪折磨着所有逃难者。精灵的企图再清楚不过了：先让他们失去动力，然后再慢慢在远处用魔法毁灭他们。甚至，他们已不用再发动什么攻势，只需静等火势蔓延，他们就得葬身鱼腹。 老哈里顿与菲戈骑士对望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的都是无奈。 大概是海湾同胞的死亡刺激了这些精灵，他们并不满足于让这些凶手葬身火海。狮鹫在弓箭攻击不到的远处盘旋，三名精灵法师开始同时念诵咒语。 晴朗的天空，异像突现。“曙光”号的上空乌云密集，一个巨大的旋涡在空中形成。随着精灵法师嘴唇的蠕动，漩涡中炸响一道又一道闪电。 被浓烟熏上甲板的雅克，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梦魇般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他呆呆站在那里，一步也无法移动。 耀眼的闪电，眼看就要劈下！ 茉伊拉猛然抓住雅克，一剑在他臂上划了个血口，将鲜血涂抹到“狩望”戒指上。灰扑扑的戒指，登时闪耀出乳白色的光芒。 她迅速将“狩望”套到自己手指上，高高跃起！这一跃竟有十几米高，她浮在空中，一拳直击向天空！ 天地瞬间失去了声响，海洋也失去了颜色——一个纤巧的身影悬停在海空之间，高举右拳，而那拳头上的一点白光，夺去了世间一切颜色！ 雅克骇然发现，他始终没搞清楚确切功能的“狩望”，此刻成了漫天闪电的共同敌人。无数道粗大的闪电从天空中直劈下来，目标正是“狩望”及其佩戴者。灵蛇般的闪电，争先恐后地钻入“狩望”，随即缠上茉伊拉，炸成星星点点的光斑。 茉伊拉长啸一声，左手比了个手势，随即也按在了“狩望”上。 乳白色的防护罩瞬间张开，护住了茉伊拉。茉伊拉脸上的痛楚之色稍减，但天上的闪电却更加猛烈起来，在她上空编织成密集的电网，劈啪炸响之声不绝于耳。 远处的精灵法师已停止施法，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奇迹。他们还必须努力安抚骚动的坐骑——号称即使面对黑龙也绝不退缩的狮鹫，一个劲地试图远离战场。 终于，云团形成的巨大漩涡不再射出闪电，似乎它们已经耗光了所有的能量。 仍然悬浮于空中的茉伊拉，猛然喷出了一口鲜血。她再次长啸，一拳向天空击出。 巨大的声响，再次摧残落难者的耳膜。本已渐渐散去的漩涡再次凝聚，以远远超越刚才的速度旋转起来。只是，这一次茉伊拉并没有成为闪电的攻击目标。 “不可能！就算是精灵魔导士也……”雅克脸色灰败，眼前的一切彻底摧毁了他对魔法世界的认知。茉伊拉这种几乎没有一丝魔力的家伙，竟然能够发动如此魔法？毫不起眼的“狩望”，竟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威力？！ 茉伊拉显然并不好受，她颤抖着向远方的精灵以及狮鹫比了一个手势。 “嗡”的一声闷响，肉眼可见的一道白色光圈自茉伊拉身周迅速荡漾开去。雅克等人下意识地趴到了甲板上。 远方的狮鹫早就回头急飞，其中一头甚至不要命般地俯冲向海面。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那白色光圈迅速膨胀，风驰电掣般地直奔它们而去。 在雅克等人的注视中，光圈如开山巨斧般自长空中急掠而过。一只狮鹫被直接命中，另两只则避开了锋芒，但结果毫无区别——连同它们背上的法师一起，三只狮鹫瞬间僵化，连惨呼都没有发出，便如同石头一般栽了下来，在海面上激起巨大的水花。 缓缓降落到船头的茉伊拉，摇摇欲坠，脚一挨甲板便软倒下来。 “殿下！”菲戈卫队长杀猪般嚎叫着，扑了过来。 看看云层散后露出的夕阳，老哈里顿惊魂未定地抹了把冷汗，知道自己这帮人赢得了一个晚上的时间。 然而，此时老船长只剩下5名水手了，加上茉伊拉、菲戈、瑞舍夫和他自己，总共就9人，根本无法挽救被烈火浓烟笼罩的“曙光”号，他们只能逃到了唯一幸存的救生艇上。 “没有食物，没有水，也没有帆……连船桨都只有三只！”老哈里顿咬牙切齿。救生艇在月光下漂流三个多小时了，根本走不了多远。 “至少我们还活着！我好像记得有人说过，战争需要鼓舞士气。”瑞舍夫翻了翻白眼。他挨了一记精神攻击魔法，脑袋尤自疼得发慌。 “不用沮丧！我们还有希望！”昏睡了一阵的茉伊拉，脸色明显好多了，活动了一下手脚，似乎根本没有受伤。 默默数了一下人数，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卷轴。难得她藏得那么好，没给精灵搜去。“时空门卷轴！有它在，我们死不了。问题是，这个时空门的出口设在白石城，离这里太远了，不可能精确传递。” 白石城是位于帝国首都东北方向的著名城市，既是一大商业中心，也是军事重镇。如果白石城失守，敌人的铁骑只需要急行两天即可攻击帝国的心脏。古往今来，有不少著名战役就发生在白石城。 “你疯了！搞不好我们会一头栽到海里，甚至是摔进沼泽！”雅克失声道。他从没用过价格昂贵的时空门卷轴，但很清楚其危险性。在远距离传送时，卷轴能达到的精度相当有限，谁也不知道会落到什么地方。 “用它，未必死；不用它，一定死。”茉伊拉冷冷地道。 天空中隐隐约约传来怪异的鸣叫声，是狮鹫的声音。小艇上人人屏息。 茉伊拉将卷轴交给了雅克：“由魔法师来施展，效果应该更好。”利箭自她身后掠过，将一名水手钉到了船板上。 雅克不敢再耽搁，念了几个词语，随即撕开了卷轴。制作精良的卷轴迅速化为灰烟，一道时空门闪现出来。 “活下来的话，到白石城的‘矮人之梦’酒馆集中！”茉伊拉低喝。 “殿下先走！”老哈里顿叫道。茉伊拉飞起几脚，将他和仅存的几名水手统统扫进了时空门。菲戈还待坚持，也给踢了进去。 “先让瑞舍夫进去！我一进去，时空门可能就关闭了！”雅克大喊。瑞舍夫此时刚好射出了箭匣中的最后一箭，没有命中目标。 茉伊拉一手揪住胖子，另一手拎起雅克，三人同时闪进了时空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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