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 堕落精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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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茉伊拉没有受伤，是不是能打赢？雅克不知道。他只知道，眼下的处境大大的不妙，比呆在那个魔洞里还不妙。 他们19人非常干脆地放弃了反抗，乖乖当了俘虏。实力对比摆在那里，不服输不行。失散的那些人更倒霉，直接丧命在机关之下。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伙高等精灵与他们印象中的精灵经典形象完全无缘，那一道道冷冷的目光，无疑是冷血战士的目光，甚至可以说是职业杀手的目光。 “他们全都是疾苦之神的信徒。”躺在精灵的地牢里，菲戈断言。 “你怎么知道？”盯着牢门外的一名女精灵，瑞舍夫下意识地往兜里掏去，却闷闷不乐地回过味来：自己的宝贝刻刀已被搜走了。至于那几个成品木雕，则被精灵一脸蔑视地扔到了草丛里。 卫队长解释道：“凡是加入疾苦之神教会的信徒，都要通过承受诅咒来提高实力。有的信徒因此残疾，有的信徒甚至会患上结核病、未老先衰病等致命疾病。刚才那些精灵中，就有不少人身有残疾。对了，还有那幽冥血奴——只有疾苦之神的信徒，才会制造、豢养这种邪恶生物。” 他喟叹道：“这是从没发生过的事情。不论是精灵一族的哪个分支，向来都视疾苦之神为黑暗阵营，深恶而痛绝之。哼哼，这些高等精灵已经彻底堕落了。” “堕落的，是你们这些人类爬虫。疾苦大神的神迹眷顾我族，岂是你们这些低劣种族能够理解的！”一个高大的精灵走了进来，刚才正是他带队堵住了这些落难者。 在这个大个子精灵身后，站着整整二十多人的卫队，还有一个祭司打扮的女性精灵。胖子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也不管自己身在何地，一个劲盯着女精灵猛看。没有了刻刀，他的手指还是下意识地做出了削刻的动作。 “尊敬的精灵阁下，吾等在海上不幸遭遇台风，流落至此，并无恶意。”老哈里顿踏前一步。 “你，就是船长？”大个子精灵横了他一眼，以生硬的大陆通用语喝问。 “是的。我们是私掠海盗，不是你们的敌人。如果不信，您可以看看我的私掠证书。”老哈里顿急忙声明。此刻，他们最担心的就是被认定为捕奴队。 “同一棵树的果实，味道能有多少差别？”大个子精灵哼了一声。 “队长，问他们神殿的事。”女精灵以精灵语轻声道。她似乎根本不愿说通用语，更不屑与这伙人类俘虏直接对话。 “是。”队长微微行礼，随即厉声对老哈里顿道：“亵渎神殿者，死！老实交代，你们从哪里知道神殿所在的？！” “呵呵，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你的讯问可真有技巧。”茉伊拉止住了打算继续申辩的老海盗，雅克则在一边配合地冷笑了两声。 队长猛然抄起长鞭，随即又控制住了自己。“你应该觉得幸运！本人从来不打女人，不管是精灵还是别的种族。” 他指了指雅克，“你！出来！” 雅克哼了一声，慢腾腾地挪了出去。看来看去，自己这伙人里除了茉伊拉，他就是最“柔弱”的一个了，他早就做好了第一个被拷打的心理准备。 “名字！性别！” “艾丽西亚。性别……你自己看吧。” “艾丽西亚？幸运女神艾丽西亚？哈哈，你怎么不叫弗雷达？直接当光明神得了！给我把态度放端正！名字！” “弗雷达。”雅克有气无力地道。 “……”队长抽出鞭子劈头盖脑地打了起来。 “我就是叫艾丽西亚！是你逼我叫弗雷达的！你们高等精灵都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吗？！”雅克举手护住头脸，一脸的无辜：“我们是被风暴吹到这里的！你们这些高等精灵不救命也就罢了，怎么还这么不讲道理！” “卑劣邪恶的人类！你们祸害了多少精灵！跟你们有什么道理可讲！”队长打得更狠了。他的鞭子不知用什么东西浸泡过，打在身上没有留下明显的伤痕，甚至连衣服都没破，但却让人剧痛无比。 女精灵拦住了他，“用不着肉体的痛苦。” 她给右手戴上了一个手套，随后轻轻托起雅克的下巴。看她好像没怎么用力的样子，雅克居然就这么给她托起来。 女精灵盯着雅克的眼睛。刚才还破口大骂的雅克，仿佛陷入了梦魇似的突然拼命挣扎起来，但又怎么都挣扎不动。他的脸庞几乎扭成了一团，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声呐喊。 瑞舍夫大声咒骂，他发现兄弟的瞳孔已开始变色——红色！而女精灵的左掌间亮起了一个红色的五芒星。 女精灵松开了手，雅克倒了下来，双目紧闭，手脚不停地抽搐。女精灵总算用上了通用语：“醒来，雅克，醒来……” “她侵入了雅克的心灵。”茉伊拉低声道，“但手段不是太高明，也就是探知姓名这样一些信息。” 女精灵呼唤了几声之后，雅克长长叹了口气，终于坐了起来，扭曲的面孔逐渐恢复正常，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一片茫然，而瞳孔已转为艳红。 “雅克，你跨越了万顷波涛，征服飓风海兽，才来到这块净土。是谁，给予你指引？” “指引？指引……是美女，一个美女。”雅克嘟囔道。 女精灵微微一愣，这显然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她的名字？” “哦不！她是魔女！魔女！恐怖！恶毒！”雅克突然惊慌起来，不住向后退缩。瑞舍夫偷眼看了一眼茉伊拉，小魔女挑了挑眉毛。 队长身子一震：“魔族？竟然是魔族？他们又重返地面了？！该死的、这些没用的人类！” 在古代魔法帝国崩溃之后，这个世界曾经陷入两百多年的混战，混战的主角正是自称古代魔法帝国继承者的魔族与精灵一族。混战的结果，魔族被精灵大军击溃，逃亡到了地底世界。据说，在人类毁灭精灵帝国的战斗中，曾经出现过魔族的身影。 “不，他说的不是魔族。所谓‘魔女’，是指人类中那些毒如蛇蝎、通常也丑如蜥蜴的女性。这些生物个体通常实力强悍，或者位高权重，但却比魔族更恶毒，比地精更阴险，比兽人更可鄙。”女精灵又换回了精灵语，耐心地纠正同伴的错误观念。 旁边的茉伊拉转过脸去，脸色发青。这精灵语，她可是听得懂的。 “她的名字？她让你们来干什么？”女精灵继续询问。 “莫……莫斐！”雅克挣扎了半天，终于吐出了个名字。 “你们来干什么？” “邪恶王国……打劫邪恶王国的商船……他们袭击了我们的家园！他们抢走了我们的女人！抢回来！抢回来！”雅克咬牙切齿，突然又充满憧憬，“抢到东西回来，小魔女就会给我们钱，给我们美女……说不定我还有机会……” 女精灵恶心地躲开了张牙舞爪的雅克，同时也松了口气，“你们怎么会来到这个岛上的？” “台风……从没见过的台风……‘海龙之光’……全完了……” “你们在圣殿中找到了什么？” “石像……伟大的神祗！……无边的威力……”雅克作虔诚状。 再盘问几句之后，女精灵彻底失去了兴致：“基本就是这样了，无知的闯入者，竟然亵渎了圣殿！看守者实在是太胆小了，根本没必要回来叫人，当时就应该截住这些人类。就这么点实力，用得着这么费劲？我去报告，你继续审问其他人吧。” 队长冷冷一笑，将女精灵送出去后，一脚将雅克踹回牢房，随后一指老哈里顿：“你！出来！” 很显然，这个精灵并没有尊老爱幼的讲究。一大把年纪的老海盗，满脸的皱纹都刻满了悲愤，磨磨蹭蹭地走到了皮鞭底下。 “嗷！”第一鞭下去，老哈里顿嘶嚎一声，猛地一跳，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不动了。 队长又抽了两鞭，老哈里顿一动不动，哼都不哼，俨然真的昏迷了。 正照顾雅克的瑞舍夫，不禁咋舌：装死？这都能行？！ 在天黑之前，发泄式的拷打根本没有停止过。除了茉伊拉这位女士之外，落难者几乎人人有份。 也许是过份信任女精灵催眠术的缘故，这些精灵竟然连分开审讯的基本原则都不管了。这一来，有了雅克在前边打下的铺垫，他们倒也不用再费心思瞎编，帮忙圆谎即可。 于是，他们全都成了无辜的可怜虫，而雅克口中的小魔女则被描绘成万恶之源。就连菲戈卫队长，也大着胆子说了几句坏话。 时近傍晚，虐待欲望得到极大满足的精灵队长终于结束了拷打，回去吃饭了。 啃了几口精灵留下来的干粮，老哈里顿嘀咕道：“精灵还算是比较善良的嘛，大家快吃！快吃！”拷打者一走，他立刻生龙活虎起来。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埋头苦吃。可怜的雅克还瘫在地上，似乎还没有恢复神智，但胖子喂他吃，他也就吃下去了。 不一会，俘虏们“水”饱饭足。茉伊拉仔细地观察了自己的伤口，又施展了一次恢复术，确定已经痊愈，便走到雅克面前。“起来！别装死！” 雅克目光呆滞。茉伊拉哼了一声，指间已出现了一跟细长的黑针。 雅克迸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长嚎。这嚎叫简直如同山洪倾泻般气势雄浑，又兼有猪羊被宰般的惨烈绝望，在这寂静的地牢中迸发出来，实是效果惊人。闭目养神的众水手惊慌失措地跳了起来，还以为是精灵要下毒手了。 门外的两个守卫，匆忙跑过来：“谁在喧哗？谁在喧哗？！” 随后又进来了一个小头目模样的精灵，这家伙倒是不乏幽默感：“谁的声音这么‘触及灵魂’啊？再表演表演！要不要我帮你们表演？” 雅克缩成一团，惨嚎已变成了呻吟。茉伊拉一脸惊慌：“我的同伴伤得太重了！头脑都不清醒了！你们有没有药？快点救人啊！” “药？大自然的花花草草，海洋的百般生灵，全都是药。只是，药不是给你们这些邪恶生物吃的！”小头目冷笑着走了。 待守卫走完了，雅克才爬了起来，咬牙切齿地道：“睿智的公主殿下啊，我受了那么大罪才骗过他们，就算无意中得罪了你，也用不着这样吧？” 茉伊拉没理他，自顾趴到地上，左耳贴紧了地面。 “你怎么办到的？”胖子低声问。从雅克说出“莫斐”两个字开始，他就知道兄弟并没有被催眠。 雅克笑了笑，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自己似乎天生就具备抵抗精神攻击的能力。 茉伊拉站了起来：“外边就这三个守卫，其他人都离得很远。”话音刚落，她便陡然扑了过来，揪住雅克就是一阵暴打，“白毛臭小子！我让你告密！我让你无耻！打死你这个叛徒！你这食人魔都唾弃的臭肉！在海底烂了一千年的臭贝壳！……” 这后边几句，正是当日在雾墟山脉从雅克口中学来的。 在惊天动地的惨嚎中，三个守卫又跑了进来。连连喝骂都止不住茉伊拉的殴打，他们只好打开牢门，准备拉开他们。在他们眼中，这些囚犯根本没有反抗能力，没什么好忌惮的。 茉伊拉等的就是这一刻。牢门打开的瞬间，她的拳头已闪电般挥出。 转眼间，三名精灵尽数倒地，人事不省。看来，小魔女的拳头比她的巨锤也轻不了多少。 “轮到我老人家上场了！”老哈里顿狞笑着活动手脚。 “下回吧！时间紧迫，下回我会记得给你机会表演。”茉伊拉右手轻轻按到小头目的额头上，黑色烟雾自她手上渗出，迅速钻进精灵的皮肤。 本已昏迷的可怜家伙立刻挣扎起来，仿佛被梦魇困住了一般。但不管他的表情多么痛苦，不管他多么努力地挣扎，动作的幅度始终不大。 很快，他停止了挣扎，手脚扭曲着，静悄悄地躺在地上。 “废物！”茉伊拉神情不太愉快，“只有两条路。附近有条路通往海湾，那里有船，但可能得走半夜；而这营地里藏着大型传送门，保养得很好，肯定能运作，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启动，也不知道能传送到哪里。” “殿下，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么……这么歹毒的……”菲戈卫队长说不下去了。 “偷船吧，传送门肯定有人守着。”老哈里顿更相信自己熟悉的海路，“这些海狗的船应该不多，只要烧掉港口的船，他们肯定追不上我们。就算他们有别的船，伙计们也不会输给这些海狗。” 茉伊拉摇摇头，“就算是海狗，也是会飞的海狗。他们有狮鹫。” “不可能！这些海狗能保命就不错了，怎么还养得起……” “这是一个六百多人的大部落，他们有十几头狮鹫。”茉伊拉的口气不容质疑。 “你的意思是走传送门？千万别指望我！我的魔力绝对不足以启动那种大家伙！”雅克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茉伊拉反复权衡，长叹一声，放弃了传送门这个巨大诱惑。“走海路，就这么定了。你们先等等。” 话音刚落，她便闪身离开了地牢。 “她想干什么？不是已经知道逃跑路线了吗？”雅克有点焦急。 “下毒。”瑞舍夫自信地预测。 大约一刻钟后，茉伊拉回来了，手里多了个昏迷的小精灵女孩。 “都什么时候了，还玩小女孩？”胖子嘟囔了一声。尽管和茉伊拉越来越熟，尽管同为“好色”之人，他还是习惯不了她对小女孩的特殊嗜好。 “人质！那个精灵队长的女儿。” 雅克立刻狞笑着接了过来。他可是有仇必报的，哪怕牺牲品只是个小孩。 一行人立刻在夜色的掩护下离开了监狱。 在茉伊拉的引导下，众人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几个哨卡，顺利地离开了精灵的营地。 路本就非常难走，他们还必须时刻小心避开精灵的哨卡，不得不绕了远路。结果，直到天色微白时，他们才赶到了海湾。 黑色山崖陡峭地耸立在海湾的一侧，山崖南侧逐渐伸入大海中，最终被大海吞噬掉。崖面被侵蚀得凸凹不平，大大小小的溶洞星罗棋布。 至少有三十艘小船藏在溶洞中，辽阔的海面则停着四艘大海船。精灵设置了幻像魔法，如果从远处望过来，这里不过是一处空荡荡的海滩罢了。 “我们不可能烧掉所有船，来不及！”菲戈说。此刻他们已失去所有武器，更没有火种。除了雅克这个魔法师，其他人要想放火还得到船上现找火种。 “不用管那些小船，烧掉海船就行！我已挑好了一艘，啊，就叫它‘曙光’号吧。”老哈里顿指着靠沙滩较近的一艘三桅船，随口起了个恶俗的名字，“烧掉其他三艘海船，他们就拿我们的‘曙光’没办法了。” 但是，烧掉那三艘船也不是易事，精灵并没有将它们泊在一起，船与船之间相距甚远。 “雅克，你去烧左边的。瑞舍夫，烧右边的。菲戈，中间那艘归你。沙滩上没有守卫了，快去！哈里顿，你赶紧带人开船。”消失了一会的茉伊拉再次出现，下达了一连串命令。她已经顺利地解决精灵留在这里的几个守卫，既然从小头目的脑袋里挖到隐蔽卫所的具体位置，解决几名精灵对她来说太简单了。 雅克将人质交给老船长，小心地往左边的海船摸去。幸好这艘船离海滩很近，他不需入水登船就能烧掉它，比另外两人轻松多了。 另一边，菲戈和瑞舍夫已跃入海中，朝远处的目标游去。老哈里顿则带着水手迅速游向他们的希望——“曙光”号，几个水手已经爬上缆绳，猿猴般轻巧地向船上攀去。 妈的，我这旱鸭子在这边辛辛苦苦地放火，他们不会丢下我开溜吧？对准了桅杆准备释放火球的雅克，心里暗自嘀咕。 就在此时，一声惨叫划破了夜空。雅克一个哆嗦，咒语猝然中断，反噬的魔力让他差点瘫倒。 是一个水底陷阱。一名水手被一根从海底弹出的长矛生生刺穿了胸膛，叫了一声便没了声息。 在他们身后的森林中，陡然出现了光亮。一枚响箭随即冲上天空，锐利的噪音仿佛有数百人在一起尖嘶一般。显然，这个陷阱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夺命，而是给远处哨所发出警讯。如今，哨所的响箭，已告诉精灵营地足够的信息。 “别烧了！快上船！”已登上“曙光”号的茉伊拉大喊。本已离目标不远的菲戈和瑞舍夫，急忙改变方向，拼命向“曙光”号游去。 “救命！我不会游泳！救命！”雅克急得直跳脚。他刚刚发现，其他人都已不在岸边。 “你！”茉伊拉一时气结。事态紧急，再想游回去救雅克显然来不及了。她一咬牙，在甲板上助跑几步，就这么腾空跃了出去——竟然跃出了几十米远！ 当然，这还足以让她跳到沙滩上。一跌入海水，茉伊拉便迅速向雅克游去，瞧那速度竟比老海盗还要快上几分。 一肚子怒火的茉伊拉踏上沙滩时，眼前的景象还算多少让她有点安慰：一团小小的火球弹离了雅克的手指，精准地击中了对面那艘船的船帆，小小的火苗迅速扩散开来，转眼就缠上了整个桅杆。 随后，雅克弄碎了两块大礁石，狠狠向船舷砸去，生生砸出了几个大窟窿，海水迅速灌了进去。 茉伊拉一把揪住雅克，狠狠地掷向“曙光”号，自己则迅速跃入水中。另一边，树林中的轻微响动迅速接近。 当茉伊拉回到“曙光”号的甲板上时，精灵的第一支绿翎箭也钉到了船舷上，随后便是漫天的箭雨。远方营地里的精灵虽然不能第一时间赶到，但附近哨所的援兵已经来了。 “起航！”老哈里顿大喝。 雅克一把抢过精灵女孩举了起来，摆了个威风凛凛的姿势，朝狂奔而来的高等精灵狠狠比了一下中指。高等精灵视力超卓，发现他们手中有人质，箭雨立刻稀疏下去。 老哈里顿的伙计果然都是久经风浪的老手，就这么点人手，居然迅速将主桅的帆给升了起来。此时海风正劲，“曙光”号很快就驶出了精灵的弓箭攻击范围。 “把那艘也烧掉！”狼狈不堪的茉伊拉指着离沙滩最远的那艘海船，对雅克下了新命令。第三艘船离沙滩较近，此时已在精灵攻击范围之内，却是无法可想了。 雅克集中精神准备魔法。身上已经没有卷轴了，他只能靠自己的真本事。“不容失败！不容失败！”他再次念诵冗长的咒语。 终于要完成了！他伸出右手，指向近在咫尺的海船。下一刻，火球便应该弹射而出，魔力奔流的快感也将袭来。 就在这瞬间，他目瞪口呆地看到，那船上已燃起三处火头。 旁边，菲戈放下了精灵长弓——他刚从船舱里翻出了弓箭，还找到了火种。“我叫了几声，让你别浪费魔力，你没听见？” 雅克呻吟了一声，魔法再次中断。可怜的菜鸟魔法师颓然坐到甲板上。 —————————— （收藏，收藏啊！急需收藏支持，谢谢大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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