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 无知是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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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的海风，夹杂着淡淡腥味轻抚着雅克的脸。站在隐沙城码头旁的小山上，他静静看着海面初升的太阳，以及脚下的码头。 雾气蒸腾，仿佛是太阳升起时流下的汗水，大地在沉重地喘息。时已近秋，叶子一片片在枝头挣扎，努力抓住最后的残绿，呼吸着浑浊的空气。 时候尚早，但搬运工人们已开始劳作了。日出而作，日落也未必能息，这就是苦力们的命运。每天啃几个黑面包，这就是他们的命运！帝国的繁荣，与他们无关；政客的喧嚣，更与他们无关。 我呢？我的命运又是什么？雅克茫然若失。 “别想太多了，能够跟着公主混，怎么看都应该是好事呀？你居然能和茉伊拉签订灵魂契约……说不定以后就这么步步高升了呢。瞧瞧，转眼间就弄了个魔法师身份，多好啊。”瑞舍夫打了个哈欠，手里刻刀居然还在运转如飞，看那完工了八成的半身像，倒有几分像是茉伊拉女装时的模样。 看了一眼这个木雕，雅克长叹了口气。兄弟俩已讨论了半天关于灵魂契约的问题，但这种“奇妙”的东西，似乎不是胖子能够理解的。 “去看看那艘‘海龙之光’吧。老哈里顿吹得那么厉害，可这海盗船破破烂烂的，究竟靠不靠得住？”胖子嘟囔着，总算收起了刻刀。 两人举步下山，向港口走去。穿过树林时，一团火球陡然袭来，从匆忙趴倒的两人头上一掠而过。 “如此对待曾经的战友，并不礼貌。” 雅克跳了起来，迅速将背着的长柄巨锤拿到手上。 悬浮在空中、手中燃着火球的，赫然是伊芙。刚才那个火球又快又猛，瑞舍夫和雅克都能判断出来，这决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要夺命。 “时间到了，下地狱吧。”伊芙面无表情。 “你有没有搞错！就算昆特得罪了你，我俩和你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竟然下这种毒手？！”胖子揉着腰爬了起来，拔出了剑。剑锋不再像以前那样蓝汪汪的，而是灰蒙蒙的一片，已是淬上了茉伊拉给他的毒药。 “雅克！你竟敢和公主殿下签订灵魂契约！勾引公主，玷污公主的名誉，还想活下去么？”伊芙阴沉地笑了一声，掌中魔法元素急剧震动，寒光闪动间，掌心立起一长条尖锐的冰凌。 “你偷听我们？”瑞舍夫瞳孔收缩。对付魔鳄时，这女魔法师用的主要是火系魔法，却不料她同样精通冰系魔法。 雅克气急败坏地吼了起来：“该死的臭蟹壳！我连她的边都沾不着……” 伊芙的冰凌膨胀成巨剑形状，她猛一挥手，冰凌挟着无数冰沫噬向兄弟俩。 狼狈地躲过这一轮攻击，兄弟俩对望一眼，狂喝一声，巨锤、长剑同时掷向伊芙。 趁着对方闪躲的机会，两人拔腿就跑。瑞舍夫向隐沙城方向奔去，雅克则逃往港口。和一个能够浮空的高级魔法师硬拼？他们才不干这种蠢事。锤与剑都攻击不到对方，而雅克的魔法根本就不够看的。 雅克跑没多远，伊芙便飞到了他前面的空中。“小色鬼，你真以为自己逃得了？” “别以为你能轻易得逞！我兄弟马上就能回城，消息一传开……” “那个只会玩毒、玩雕塑的小胖子？他回不了隐沙城。干掉你，几个呼吸的时间足够了。别以为我对昆特有好感，就会放过你们！这是两个完全不同、完全不同的问题。”罗里罗嗦间，伊芙右手再度举起。 雅克怎肯束手待毙，他抢先一挥手，嘶声怪叫：“接招！冰霜新星！！！” 伊芙下意识地横移躲避，但砸过来的哪是高级冰系魔法“冰霜新星”？不过是一个廉价水晶球罢了。 不知雅克使了什么手段，水晶球在临近伊芙时爆了开来，但一无魔法能量，二无斗气震荡，三无胖子的特制毒药，这普普通通的水晶球自然伤不了伊芙。 上了一当的女魔法师呆了呆，不怒反笑，特意等雅克转身跑了几步后，才慢慢开始念诵一段新咒语，而且是故意拿腔拿调地高声念出来。这哪还是对敌的样子，倒像是课堂上老师在教徒弟一般。 狂奔中的雅克越听越是心寒——伊芙念的正是“冰霜新星”的咒语！他非常清楚这个魔法的效果：一旦被击中，就算侥幸不变冰人，至少也会冻成冰雕半成品，再想逃跑那是彻底没戏了。 咒语停止，冰寒袭来！ 雅克大吼一声，猛地向左边一跳，往地上一趴。总算是躲过了这一记“冰霜新星”。 哦不，并不是完全躲过。雅克的右腿给冰风扫了一下，血液凝滞，已是一瘸一拐了。 “躲得很好。当然，点菜也点得不错。”空中的伊芙报以热烈的掌声，“那么，下一道菜是什么？冰霜新星你已经品尝过了，下一道菜是什么？还是来冷饮吗？要不要换道热菜？啊！快快快！我都等不及了。” 天哪，为什么自己遇到的女人，都是这么恐怖的呢？一时间，雅克只觉得悲从中来。 一边维持浮空状态，一边还能发动“冰霜新星”，伊芙至少是十二级的魔法师。自己只有七级的魔力水准，实在不是对手。 不管是法师还是战士、牧师，所谓的级别差距都只是相对的概念，难以量化。在十二级以下，相邻级别的人，实力并不见得有绝对的差距，七级法师干掉八级甚至九级法师都是可能的。但是，如果到了十二级以上，不管是那种职业，级别之间的差距已非常明显，跨级挑战的胜率大大降低。至于达到十六级的圣域中人，实力更是质的突破，远不是十五级的对手能够挑战的。 不管怎样，总不能坐以待毙！雅克猛力一捶右腿，趁着剧痛猛地弹了起来，大喝一声，悍然举起地上一块百来斤的巨石，猛然抡向空中的伊芙。连掷几块石头后，再次狂奔！ 没跑几步，还没等绕到树后，他又中了魔法。这次是冰缚术，威力不大，但远比“冰霜新星”迅速。 伊芙缓缓飞过来：“你的灵魂契约究竟是怎么签下的？茉伊拉根本不懂那套东西！那段时间，你们究竟去了什么地方？老实交代，饶你一命。” “我们去看魔鬼湖……结果大雪封山，在岩洞里躲了起来……”这是茉伊拉早就交代过他的说法。 “啪”，又挨了一记魔法。雅克一阵痉挛，惨叫不绝。 “这种白痴也得听得出来的谎言，你还是烂在肚子里的好。”伊芙冷笑道。 “她……啊……她去了……” “冥修教派的圣地，对不对？”伊芙突然道。 雅克打了个机灵，连惨叫声都顿了一下。等他回过味来继续惨叫，伊芙显然已作出了判断：“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她冷笑着举起右手：“既然这样，那你就去死吧！”这一次，她凝聚出来的是一个巨大的火球，远比她对付魔鳄时的任何一个火球都要大。 难道就这么完了？！雅克猛地跳了起来，念起了土遁术的咒语。他知道这不太可能管用，但这是最后的逃生手段了。 伊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一挥手，火球直扑而下！ 便在此时，两道寒光自雅克旁边射出，直取空中的伊芙。同时，一道人影闪电般扑向尤自念咒的雅克。 被扑倒的雅克避过了迎面劈来的火球，但那扑空破空急袭的两把短匕也被伊芙的防护罩挡下。 看了一眼严阵以待的胖子瑞舍夫，伊芙妩媚地笑了起来：“怎么？这么急着陪你兄弟上路？” 发现伊芙追的是雅克而不是自己后，瑞舍夫迅速折回来，伺机发动。只可惜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冰火双修的高级别魔法师，不是一个七级魔法师加上一个九级骑士就能对付的。 随着咒语，伊芙的身体渐渐下沉，悬浮在离地两三米处。在她脚下，白雾涌起，寒气不住向翻腾，逼得雅克两人连连后退。而她高举的双手直指苍穹，庞大的魔法能量腾空而起，一圈圈灼热的气流以她双手为中心，不断向上升腾。 雅克脸色惨变，他不认得这个魔法，但瞧这冰火交击的声势，显然不是好抵挡的。 随着伊芙的一声大喝，寒冷的光圈骤然以她为重心迸发，雅克两人的动作登时慢了下来。下一刻，伊芙双手间的魔法能量陡然凝聚成火焰兽头，高高跃起张开巨嘴，当头向两人吞来！ 随着剧烈的爆炸声，两个衣裳破烂的可怜虫双双飞跌出去，而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已成焦土。唯一能让他们欣慰的是，他们还能听到兄弟的呻吟。 伊芙惊讶地看到，这两个“爬虫”还能爬起来。照她估计，这种程度的攻击，至少也该要了他们半条命才对。 难以置信地嘟囔了几声，感叹完这两个小家伙的蟑螂命，她马上准备下一个魔法。 “告诉她算了，为了那个小魔女丧命，值得吗？！”瑞舍夫冲雅克大喊。 “该死的臭蟹壳！茉伊拉的恐怖你又不是不知道……”雅克摸着肚子，有气无力地反驳。 “再恐怖也是以后的事！先保住小命！”瑞舍夫嘶吼。 “不行！那死灵法师……不能说！” 伊芙打了个机灵，停止发动魔法。 瑞舍夫扑了过去，揪起雅克，“管他妈的什么死灵法师！快告诉她！告诉这个正义卫道士！” “不行！你根本不知道那个莱普修斯的恐怖！死在这婆娘手里算幸福的……”雅克所知道的最有名的死灵法师，莫过于莱普修斯·贝尔格了，随口胡诌了再说。 “他妈的！”两个伤痕累累的家伙竟然扭打在了一起。 伊芙却不着急下手了。“莱普修斯？莱普修斯·贝尔格？！主教大人说的果然的真的！”她嘴唇有点发抖，双眼却开始发亮——居然侦察到了“大地之子”茉伊拉和莱普修斯之间的关系，晨曦教会得赏给自己多少荣誉和好处啊！ 那两个败类总算分了开来，相隔五六米，虎视眈眈。 伊芙皱皱眉，真是人渣啊……“够了！”她降到了地上，“说出茉伊拉的秘密，饶你们不死！说不定，你们还能得到教会的赏赐。” “听到没有？！快说！”瑞舍夫恶狠狠地盯着雅克。雅克充耳不闻，竟然开始念咒。 伊芙正待打断雅克施法，瑞舍夫已冲上去扭住雅克。两人再次滚倒在地，你一拳我一脚，像地痞一样打了起来。不一会，本就衣裳破烂的两人，已成了不折不扣的泥人。 伊芙一时也无可奈何，只能等这两个败类打完再说。但见那两人拳脚过处，嘭嘭连声，倒也热闹。不经意间，滚打的两人离伊芙已经不远。 伊芙终于耐不住性子了，她决定还是用冰系法术对付这两个明显陷入疯狂状态的家伙，让他们先清醒清醒再说。 就在此时，两个“泥人”弹了起来，一左一右向她冲来！ 伊芙一惊，迅速完成了冰缚术，向冲在前面的瑞舍夫打去。但那胖子身子灵活地一扭，居然避了开去。 令伊芙奇怪的是，两人并非直冲而来，而是分别冲向她的左右两侧。没等她发出下一个魔法，她便发觉腰间一紧，一根肉眼看不见的绳子将她向后拉去，死死缠在她背后一米远的椰子树树干上。 兄弟三人多次研究过以弱胜强的“战术”，此刻发动的就是其中之一。刚才假装纠缠的时候，雅克伺机取出了加持过隐形术的绳子，而之前发动的“迅疾之风”更是给了他敏捷的行动速度。雷霆一击，伊芙果然措手不及，被他们缠到了树干上。 两人不敢耽误时间，雅克在树后死死勒紧了绳子。瑞舍夫自己的剑刚才已经掷出，此刻闪电般拔出雅克的佩剑，也不绕到前面，就这么一剑刺穿椰子树的树干，直刺伊芙！ 他顺利地刺穿了树干，但却怎么也刺不进伊芙的身体——她发动的第二个魔法，正是魔法护罩。绳子勒住了她的腰部，但并没有缠住手臂，不妨碍她比划手势。 不能让她烧断绳子！这绳子加持过隐形术，但并不能防火。两人对望一眼，雅克迅速给绳子打了几个死结，瑞舍夫则闪到前面，一剑直砍伊芙大腿——他就不信这魔法师能在长剑的威胁下继续施法。 果然，伊芙停止了正准备发动的魔法，甚至还下意识地伸手往下一挡。就在此时，雅克拽着绳子绕了过来，将她的手臂也缠到了树干上。他不敢大意，就这么绕着大树跑了四五圈，确信已经将伊芙的双手绑住了才停了下来。瑞舍夫在一边还不停地挥舞长剑，既杜绝对方施法的可能，同时也消耗护罩的能量。 惊慌失措的伊芙不停挣扎，但极少有魔法是光靠吟唱就能发动的，居然硬是被两个刚才还在打滚的败类绑到了树干上。 随着一声轻响，伊芙的护罩终于在瑞舍夫的攻击下崩溃。瑞舍夫毫不犹豫地直刺伊芙的喉咙。 “等等！” 瑞舍夫的长剑闪电般变向，将伊芙的左臂钉到了树干上。“别婆婆妈妈，小心生变！高级别的魔法师都有自己的绝招！” 雅克拔出瑞舍夫的长剑，随即在女魔法师的右臂上同样刺了个窟窿：“那个茉伊拉，究竟是什么身份？！” 伊芙此刻只顾惨叫，哪还能回答他的问题？ 雅克哼了一声，狠狠一拳打在她的小腹上：“千万，千万不要高估本人的耐心！茉伊拉那死丫头究竟是什么人？什么破主教派你监视她的？晨曦教会？！” 伊芙恐惧地道：“她……是公主……” “废话！我当然知道她是公主！教会监视她，肯定不是为了这个！” “死灵……教会高层有人发现……她身上有死灵气息……” “找高明点的借口！” “是真的！主教大人亲自下的命令！是他自己发现的……快救我！” 救你？那谁来救我？雅克哼了一声，不再耽搁，一剑抹向伊芙喉咙。 然而，恐惧立刻填满了他的大脑，他全身都动不了了！眼角余光所见，瑞舍夫也是一脸的惊骇。 两人几乎同时倒了下去，手脚动都动不了。 “想杀我？哼……我叫你们死得难看！”伊芙一边呻吟，一边恶狠狠地道。 兄弟俩勉力扭头，总算看到了这女魔法师的最后杀手。在伊芙指间，一枚戒指喷着几缕若有若无的白烟。 他们确信双手重创的伊芙发不了魔法、用不了卷轴，却没想到她还有下毒这一招。自诩用毒高手的瑞舍夫，简直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怎么就没想到，伊芙也会像他一样用毒呢？ 毒烟似乎并不致命，但对于兄弟俩来说已足够糟糕了。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伊芙颤抖着手，慢慢开启戒指上的另一个机关，弹出一小片刀刃，切断了那条看不见的绳子。 随后，伊芙费力地抖出一个卷轴，掉到地上，用脚撕开了卷轴——那是一个恢复术的卷轴！ 伊芙双臂上恐怖的伤口缓缓收缩，虽然远未痊愈，但足够赋予她杀人放火的能力了。雅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暗自后悔没学胖子般在剑上淬毒。。 伊芙慢慢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怎么了？你不是要杀我吗？怎么连看都不敢看了？哈哈哈哈！” “既然连看一眼都不敢，你也就不需要这眼珠子了！”她用力拨开雅克的眼皮，便欲挖出他眼珠。 不管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人都不应该大意的，紧跟在雅克和瑞舍夫之后，女魔法师又为这句名言增添了新的注脚。随着轻微的弓弦声，她又倒在了地上。 雅克勉力一侧头，刚好看到瑞舍夫的手弩无力地垂到了地上。整天玩毒的人，抗毒性总是比较强的。 但噩梦还没结束，那伊芙竟然又爬了起来！ 眼看这女人恶狠狠地拔出了屁股上的弩箭，又取出了一个卷轴，连瑞舍夫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妈的，这手弩的劲道也太小了吧……居然忘了给箭蔟上毒！ 女魔法师咆哮一声，不再废话，撕开了卷轴。 随后，她就再也咆哮不出来了——一团泥巴不偏不倚地塞进了她的嘴巴里，抓着卷轴的右手齐肩而断！ “啧啧！我的契约之仆怎么这么差劲啊？一点反抗精神都没有！一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都没有！”很悦耳的声音。 雅克张大了嘴巴，要是他能控制自己肌肉的话，早就呐喊了：“救星啊！” 悠悠然走过来的，不是茉伊拉又是谁。但见她随手一拍，雅克和瑞舍夫就恢复了行动能力。 “你，你早就来了？居然看热闹？！”胖子气急败坏。 雅克则迅速堆出一脸媚笑：“伟大啊！英明啊！美丽善良的公主殿下！一贯正确的公主殿下！您的艳丽光辉，再次保护了……” “刚才说什么‘死丫头’的，又是谁啊？” “是……是……我说的是她！”雅克断然指向地上乱滚的女魔法师。 “乖！这才是好孩子。”茉伊拉笑眯眯地拍了拍两人的脑袋，“那么，这女人就交给你们俩了。这样吧，你们先玩玩，玩高兴再割她喉咙……魔法师最怕割喉咙了，是不是呀，伊芙大法师？明明还有魔力，明明还懂点恢复术，就是不能阻止喉咙喷血，很不好受吧？” 雅克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胖子兴高采烈地应了一声：“我来！” “急什么，先玩玩。” “玩？玩什么？”两人莫明所以。 “强奸呀！这么年轻漂亮、实力强劲的美女魔法师，你们竟然不想强奸她？你们究竟是不是男人？！哦，明白了，嫌弃她少了条手臂？不用这么挑剔嘛。” “这……等您走了我们就强奸！”饶是胖子这么好色的人，也一时愣住了。 “胡说八道！那我还有什么好处？我最喜欢看到坏女人被强奸了！不会吧，你们不会连救命恩人的这点小小要求都不肯满足吧？” 胖子推了一把雅克：“割喉我来，强奸你去！” “你不是自吹这方面的能力无人能敌吗？证明自己的时刻到了！你去！” 胖子大摇其头：“在她面前强奸这悍妇？！我敢打赌，我这辈子都会不举的！不行！你是老三，你得听我的！你去！” 争来吵去，两人眼看又要打起来了。说实话，要是说一点强奸的欲望都没有，那肯定是假话，尤其是胖子。但小魔女就在旁边看着，原本轻松愉快的事情立刻就成了艰巨无比的任务。 “唉，那就算了吧！”看了半天热闹，茉伊拉叹了口气，闷闷不乐地挥挥手，仍在挣命的伊芙立刻身首异处。一朵小小的火苗燃了起来，吞没了遗体。 “你们俩啊，资质太差！真是难以造就。”小魔女叹息道。 “殿下多栽培，多栽培。”雅克如蒙大赦。 “你刚才说什么‘莱普修斯’？” “不编个名人，她怎么会上当。” 茉伊拉冷哼了一声：“好好准备以后的旅程吧，我的小魔法师！三天之后，日出时刻，准时出发！”也不见她怎么动作，转眼间便去得远了，声音远远传来，“还有你，瑞舍夫，我的小徒弟！赶紧多学点东西！” 兄弟俩只能相对苦笑。 雨，下了起来。 远处的山上，黑袍法师静静地看着山下发生的这一幕。那自称“镜烛之影”的骷髅鸟，不安分地在他肩上扭来扭去。 “镜烛之影还以为，这小子真的猜到了。”骷髅鸟嘀咕着，响亮地打了个哈欠。骷髅，居然也能打哈欠。 “莫小看他。很有潜力。” “大师！你果真能看到未来么？你看，茉伊拉和这小家伙，会不会成为一对？” “再强的人间强者，也只能看到关于未来的几种可能性。”黑袍法师沉思着，“两个生命迎面奔向对方，终将相会——关于这样的可能性，已经写过许多激动人心的故事。” “……哦……”骷髅鸟又打了个哈欠。 “别以为我在说爱情故事！”黑袍法师指着下方，“看到下面的那条长线了吗？” “好小子！你在怀疑镜烛之影的视力吗？！当然看到了！那不就是……不就是条晾衣绳吗？哦，好象不是一般的麻绳，韧性不错。”骷髅鸟伸长脖子，努力端详。 “下雨的时候，两滴水顺着这绳子迎面滚动。它们本来是会碰在一起，成为一滴大水滴落到地上的。可是，一只鸟儿飞过，停在了绳子上，两滴水在彼此相逢前就落到地上去了。”黑袍法师无视魔宠的莫明所以，自顾长篇大论。 “这，就是关于两滴水的一切，由于无法抗拒的干扰，它们消失在潮湿的泥土里。然而，遭到破坏的相逢，在这黑暗的大地中仍将继续。”他顿了顿，下了定论：“那些破坏者，必须被毁灭！” “当然啦，当然啦！干掉他们，该相遇的，就会相遇。哦！对了，镜烛之影可不是这种喜欢破坏的鸟儿。” “不！即便那万千鸟儿尽数毁灭，这雨滴也不一定就能相遇。只是……每滴雨，都将拥有自己。” “……不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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