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九章 轮回之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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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斯圣堂带来的警讯，不但没有打消茉伊拉寻找冥修教派圣地的念头，反而促使她加快了步伐。 两天之后，雅克跟着伊德丽尔、茉伊拉来到了离煤矿足有两里多远的一处旷野。这里是伊德丽尔反复感应后选定的突破口。 “我可不可以不下去？反正我只是累赘。”雅克愁眉苦脸地进行最后的挣扎。 “不、可、以。”茉伊拉从来都没有什么慈悲心。既然伊德丽尔说雅克的“地灵”可能发挥作用，她就决不会放走这个廉价劳动力。 “没那么可怕，你跟着看看就行。不去，你怕是要后悔的。”伊德丽尔笑着安慰雅克。 身体缓缓下降，离那神秘莫测之地越来越近，雅克反而渐渐放松下来。伊德丽尔的银杖散发出的淡淡光辉，仅仅能照亮了身周五六米的范围，却具有让人平心静气的功效。 隐隐地，雅克耳边传来了音乐声。 苍凉的歌声突然响起，那是一个男子的嗓音：“孤雁独飞，茫茫天涯随遇而安。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 “是老师！”茉伊拉欢呼一声。伊德丽尔则微喟：“泰达拉姆特……” 三人继续下降，雅克突然发现，自己脚下已经不是厚实的岩层，而是空荡荡的虚空。 茉伊拉急不可待地掏出个拳头大小的火焰弹，朝脚下丢下去。火焰弹一边迅速直线下坠，一边爆出耀眼的红光，但在这点光芒在那虚空中实在算不了什么。只见红光一耀，便由光团缩为一个小光点，越来越小，转眼就看不到了。 “我们正在一个死火山口上空，空间太大，这点光是没用的。”伊德丽尔念了几个简单的音节，银杖顶端的蓝色魔晶石，光芒骤然转盛，俨然炸成了一个小太阳，一个淡蓝色的小太阳。 柔和的蓝光刺穿整个虚空，仿佛穿透森林的晨曦一般，赶走了周围的黑暗。 正伸长脖子观察脚下虚空的雅克猛地一震，身子一时僵住了。蓝光扫过的瞬间，他的耳朵似乎失去了听觉，时间也好像凝固了一样。一旁的茉伊拉反应大大不同，她无意识地挥着双手，嘴里嘀嘀咕咕：“诸神啊，你个畜生……”也不知到底哪位神祗又得罪了她。 强大的震撼力，足以让人瞬间窒息。朦胧的蓝光中，一个庞大无比的火山口出现在他们脚下。玄武岩形成的巨大盆地，犹如一个巨型的石碗，仰天大张着巨口。一眼看去，这火山口的直径少说得有四五公里。漂浮在火山口盆地上方的他们，犹如蚊子一般渺小。 “轮回之宗的永恒星光，泰达拉姆特。”伊德丽尔轻声道。她一边控制着落势，一边将银杖指向盆地中央。 盆地里面覆盖着不少的树木化石，姿态千奇百怪。雅克顺着伊德丽尔所指处看去，盆地中央的阴影中果然伫立着大片黑色巨石建筑。距离尚远，无法看清楚全貌，更看不清建筑的样式风格，但这黑黝黝的巨大石城，恢弘气势已是扑面而来。 “原来，整个圣地就建在一个死火山里。如此巨大的死火山……老东西们真能挑地方啊！”茉伊拉赞叹着。 随着距离的迅速拉进，雅克只觉得呼吸艰难：在这荒凉的盆地中，一大片巨大的石头台基将10余座宫殿承托而起。目测一下，整片建筑南北长约500米，东西宽四00米。那10余座黑色宫殿，几乎都是方方正正的石头建筑，最矮的一座也有三十几米高。分布在宫殿之间的一些矮小建筑也都由黑石建成，排列整齐有序。在北边，还立着一座用途不明的高塔，塔身已经部分坍塌，但剩下的部分已经有六十多米高。 “放松，放松。到了这里，就没有多少危险了。”伊德丽尔轻柔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也显得格外响亮。 他们的落脚处，是在最南边的一座宫殿外。这宫殿足有四十多米高，三十几根粗大的黑色石柱支撑着门廊。门廊之前，左右各立着两座二十多米高的巨型怪兽雕塑：人首、马身、鹰翅，体魄强健，头戴王冠。 “万法之门！”茉伊拉惊叹。 “正是万法之门。这些雕像的仪容，是依照魔法帝国几位名君的真实面容塑成的。光是这座宫殿的中央大厅，便可同时容纳六千万人。当年，魔法帝国的最高统治者，便是在这里接见外国使节，接受臣属王国的朝贡。在近千年时间里，这里是大多数凡间生灵向往的圣地。只可惜……”只可惜什么？伊德丽尔没有说下去。 “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不祈铭文’果然在这里！”茉伊拉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在门廊一角找到了一处铭文，大声翻译出来：“吾王说，我不祈求诸神赐福于我，我只祈求命运佑护这个国家，让这片土地不受仇恨、盲从和谎言之害。” “不祈铭文”？什么乱七八糟的！雅克心里一阵不舒服：这小魔女明明知道这里的许多情况，当初居然什么都不告诉他便让他下来碰运气！ 走进宫殿，雅克登时又吓了一跳：迎面伫立的，正是那三头怪蛇石雕！与外边的石雕截然不同，这三头怪蛇石雕狰狞作势，气息奔涌，宛如活的一般。 伊德丽尔点点头：“你当日看到的，便是这魔像幻化的虚影。只要主持者足够强大，这虚影足以杀人无形。” 雅克转头再看，旁边还有一座奇蛇巨雕。与一派狰狞气势的三色三头蛇不同，这一座乃是银色两头蛇，背生双翼，巨眼微闭，涌动的气息竟有股说不出的祥和味道。 两座石雕几乎同样大小，也同样栩栩如生。雅克心下明白，想来这就是伊德丽尔口中的轮回双蛇了。 “欢迎来到泰达拉姆特，轮回之宗的荣耀之地。”一团仿佛千年也化不开的黑暗，出现在三人面前。冰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 。 雅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茉伊拉却欢呼着扑了上去：“老师！我终于又找到你了！” 那团黑暗中现出一个人影，穿着黑色盔甲的人影。“茉伊拉，你终于还是找到这里来了，总算没让我失望。” “老师！你……你没事？！太好了！他们都说你受了重伤……” “还完蛋不了。”黑色人影随即转向伊德丽尔：“又见面了，芊曜。” 伊德丽尔微笑：“果然是你，小雷。” 雅克一手的冷汗，他认得黑暗中的这个人。实际上，恐怕所有的苍狼军团战士都不会忘记他——死亡骑士雷欧纳德！ 伊德丽尔拉了把雅克：“小雷，这是雅克，我很早以前和你说过的那位小朋友。你应该是第一次见他吧？” “雅克？怎么起了这么个名字，一点都不威风……资质也太普通了点，斗气是没戏了，魔法天赋也够惨！唔，唔，练练死灵魔法倒还有些希望……唉，芊曜，听你提过几次这小子了，你怎么不帮他提高点实力？连我的小弟子都大大不如。” “你以为带别人进轮回很容易吗？还想让他在转生中积攒实力？小雷，你真应该自己试试，保证你吐血吐到半死。他现在能够保有前世的一点力量，已经很不容易了。” 一边的茉伊拉大概是觉得受了冷落，像个受气的小孩般大声嚷嚷起来：“老师！老师！等会再聊天，先兑现你的承诺！你自己说过的，大人说话不可以不算数！” “急什么、急什么！还是这么毛躁！”死亡骑士的嗓门比小魔女还要大得多：“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以你现在这点实力，能找到莱尔圣地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是不是作弊了？！” 茉伊拉神气地道：“莱尔圣地？去年我就去过了！至于怎么找到这里嘛——那当然是因为我感应到老师的存在啦！” 死亡骑士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在老师面前，不许乱开玩笑！” 茉伊拉吐了吐舌头：“好吧，好吧，我坦白。是莱普修斯大师告诉我的。他当时正好在莱尔圣地，他说圣地是会转移的，这两年应该出现在这一带。”轻轻松松，就把帮她大忙的死灵法师给卖了。 “莱普修斯！啊！！！又是那老东西！这不齿于人类的臭法师，这装神弄鬼的老怪物！抢走了芊曜还不够吗？还想抢我的弟子！”死亡骑士本就不苟言笑，这一发怒，面容愈发狰狞：“又欠揍了是吧！那找抽的老东西在哪里？！” “雷欧纳德！”伊德丽尔有些急了。 死亡骑士迅速降低音量：“哦，对了对了，我不该在后辈小子面前不给你面子……哼哼哼，莱普修斯把你给支使来了？他怎么自己不来？害怕与我决斗么？又不是第一次，也不是第二次、第三次，他怕什么！没胆的家伙！” 伊德丽尔没好气地道：“他只知道圣地可能在这里，哪能猜到你的行踪？这次是小茉伊拉找我来帮忙的。” 雷欧纳德不屑地道：“明明推断出圣地可能在这里，他还不过来看看？哼哼，要不是我及时来到这里，恐怕守护雕像都要崩溃了。” “哦？晨曦教会的破坏？”伊德丽尔仔细地看看轮回双蛇的雕像，并没有发现裂痕。 “谁知道，也可能是因为时间太久了。足足花了我两个多月时间，才修好了它们。” 茉伊拉又跳出来了，雅克还从没看过小魔女如此孩子气的表现：“老师！老师！什么是‘芊曜’？是神眷之女的‘真名’吗？你的真名是什么？能不能给茉伊拉起个真名？” 雷欧纳德严肃地敲着她的脑袋：“‘真名’本身就蕴涵着力量！不是每个轮回中人，都能拥有真名的。大多数情况下，也没有必要起真名。你想提高实力？想永生不死？老老实实练！” 茉伊拉护着自己的脑袋，抱怨道：“亲爱的老师啊，不要这么激动好不好？您可是活了几百年、上千年的暗黑元老啊，形象！形象啊！一定要注意形象！对对对，就是这样，威严点，严肃点，冷静点！对，就是这样……重逢梦中情人也不用这么激动嘛，一定要摆出宗师气派……” 死亡骑士的脸本来就是死灰色，倒也看不出脸色有什么变化，但他越听下去，面孔便越是痉挛。听到“梦中情人”那句，这位黑暗世界的宗师人物终于吼了一嗓子：“大人的事，小孩子看见了也得装作看不见！” 眼见这几人“寒暄”得如此热火朝天，雅克也就乐得装作不存在，只是环顾四周。接连见到伊德丽尔、莱普修斯、雷欧纳德这些大人物，尤其是后边这两位，乃是黑暗世界数一数二的人物，雅克已习惯被“震撼”了。 茉伊拉笑闹一番后，伊德丽尔正色道：“小雷，你找到这里来，恐怕不是为了怀旧吧？” 死亡骑士淡淡地道：“虚空九转。” 伊德丽尔微叹：“果然，小莱说准了，虚空九转还是落在你手里。南北两国在莱尔的一场大战，算是白打了。” “当然。就凭他们，也想得到虚空九转的认可？”死亡骑士冷笑着，突又有些恼火，“这么说来，莱普修斯当时就在莱尔圣地？！好！干得出来！竟然袖手旁观！” 伊德丽尔强忍着笑：“如果他插手，怕是你又要怪他自作多情、多手多脚了。那么几个圣堂，谁相信能动得了你。” “唔……此言倒也有理。而且，这顽固的老小子，从来都不认为虚空九转有多重要。你怎么就不劝劝他呢？这一次，如果我刚好在沉睡中，难道他就任由晨曦教会得手吗？就算虚空九转不认可那些垃圾，不给他们力量，吾等也不能让虚空九转落到教会手里！” “小莱始终坚信，虚空九转能够保护他自己。” 死亡骑士一边引导他们进入圣地内部，一边冷哼：“保护他自己？算了吧！我见到他时，他都快成废铁了。漫长的沉睡，似乎已经让他淡忘了以往，真以为自己就是把破剑了。不过小小一个‘七绝幻波’仪式，就将他引了出来，堕落到什么地步了！” 这“虚空九转”究竟是人还是兵器？雅克越听越迷糊，他向茉伊拉投去一个探询眼色，但茉伊拉只是无奈地耸耸肩，看来也是第一次听说。 但雅克已经明白：当日在莱尔岛上发动“七绝幻波”的，多半就是这位死亡骑士，要不然就是他的弟子——那两个和红衣主教艾凡对上了的神秘人。“虚空九转”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够用“七绝幻波”引出来？ “这么说，他还维持着剑的形态？” “不。情况很奇怪……”死亡骑士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你还是自己看看吧。这东西说不明白。” 在死亡骑士的引领下，他们接连穿越了几座宫殿。行走于这些巨殿之间，就仿佛置身于历史的建筑长廊。死亡骑士话语不多，伊德丽尔却不时向雅克和茉伊拉介绍这些宫殿的历史。雅克一会为精美绝伦的建筑和雕塑啧啧称叹，一会又为世事变迁而唏嘘不已。 “前面，就是有名的‘百柱之厅’了，阿达尼拉里三世建造。共有200根石柱撑起屋顶，每根柱高45米……天哪，小雷，你居然将他放在这里？！不怕他毁了这些文物吗？” 宏伟的大厅中，林立的石柱间，浮空悬着一块巨大的红色盾牌，正缓缓自转。这盾牌比人还高，厚度更是夸张，边缘处至少有而是公分厚。冲外的盾面上雕着鬼脸图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尖利的倒刺，寒光闪动，猛恶异常。背面则布满华丽的火焰花纹以及不明图腾，镶有几十颗半透明的圆形水晶。 “我也没办法。他自己老是蹿来蹿去，只有这里才足够大，足够让他折腾。放到别的殿？那才真是毁灭文物的罪行。” 伊德丽尔怔怔地看着这笼罩在红光中的怪异盾牌，越看脸色便愈是凝重。 死亡骑士颔首：“果然，你也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伊德丽尔一言不发，缓缓走近盾牌，伸出右手。蓝色光芒在她掌心亮起。 然而，没等她触到盾牌，这古怪兵器便突然停止自转，散发出来的红光迅速变为黄色，伊德丽尔竟被一股力量弹得倒退几步。 看着自己的掌心，伊德丽尔脸色有些发白：“你看到他时是剑的形态？这是第几种形态？” “我已经看到了四种。在莱尔岛刚得手时，他几乎只能说是把锈剑。之后没几天就变成了长枪，后来是剑，再后来就是这个样子。已经维持两个多月了，一点变化都没有。他没有回应我的招呼，但也没有反对为圣地提供能源。”死亡骑士冷冷地道：“有一点必须承认，他的力量的确强大，居然能已一己之力支撑圣地运作。 “哦……” 正说话间，这古怪兵器又发生了变化。黄色光芒骤盛，盾牌恢复旋转，而且转速越来越快。 连死亡骑士都紧张起来：“离远点！他要变形了！” 陡然间，盾牌一声怪鸣，瞬间溶化为一团亮银色的液体。但见这团悬浮在空中的古怪液体不住奔涌扭曲，变换形状，一会儿看上去像把剑，但转眼又变化成长枪模样，随即又崩溃为液体。 足足折腾了十来分钟，停止翻腾的液体终于凝固下来，新的形状是一根蓝色法杖。 伊德丽尔怔了怔：这法杖竟与她的银杖形状颇为相似。法杖大约两米长，顶端是一个四翼天使，跪抱着一个散发着金色光芒的菱形魔晶石。较为不同的是，这法杖装饰华丽，杖身上还刻有银色的火焰图腾，并嵌有半透明的圆形水晶。 死亡骑士自然也看了出来：“芊曜，看来他挺欣赏你。至少，他欣赏你的‘承影之杖’。” “你发现没有？不仅仅是外形相象而已……” 变形之后的蓝色法杖，看来对自己的形态比较满意，不再理会眼前的这些人，又开始缓慢的自转。 伊德丽尔沉思一会，做了个手势，示意众人离开大殿。 “你的意思是……” “他复制了‘承影之杖’的能力！根本不需要接触，仅仅是靠近了些，他就能够复制自己想要复制的能力。” “不一定是这样吧？”死亡骑士有些怀疑，“他前几次变化时，周围并没有相似的神器。事实上，周围连稍微特殊一点的兵器都没有。” “强大但又脆弱……完美但不稳定……”伊德丽尔皱着眉头费力思索着。 大人物在探讨深奥的东西，雅克这等小人物则无聊地左顾右盼，突然发现旁边有一座双瞳异色的神像。 “疾苦之神！”雅克大为吃惊：这神像和他在海外看到的那一尊几乎一模一样。茉伊拉过来一看，也是迷惑不解：疾苦之神的神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从没听说疾苦之神与冥修教派有关。 “不错，正是疾苦之神。”死亡骑士铿锵有力的声音：“疾苦之神，当年曾经是冥修教派的同盟。” 茉伊拉吃了一惊：“老师，您怎么从没说过？我还曾经灭过疾苦之神的一伙忠实信徒。” “以前的你还不够资格知道这些。灭过他的信徒？灭得好！这家伙算不上什么好货，几次大战都不肯帮忙。下次再见到他的信徒，继续灭！”死亡骑士冷冷地道。 “这我就放心了。”茉伊拉横了雅克一眼，“听到了吧，小蚂蚁，继续灭！找机会再去一趟，灭了他们。” 雅克苦笑：“灭！一定灭！见一个，灭一个，行了吧？” 伊德丽尔突然道：“你还不知道吗？雅克，你的那个精灵奴隶的哥哥，就是疾苦之神的信徒。” “什么？”雅克大吃一惊。 “他的气息，确定无疑。”伊德丽尔非常肯定。 “小蚂蚁！你就会给我找麻烦！回去赶紧解决掉！”茉伊拉大大的不满。 “一点小事，就沉不住气了？过来！让老师看看你这些年都学了些什么！”死亡骑士沉喝。 茉伊拉兴高采烈地蹦了过去。也不见死亡骑士有什么动作，两人便隐入黑暗中，瞬间消失了。只剩下死亡骑士冷漠的声音在宫殿里回荡：“芊曜，先带你的小朋友逛逛吧。我考考徒弟，回头再商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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