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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仇侣悲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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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中的“黑吃黑”行动，没几天时间了。 连续十几天，昆特抓紧时间对手下进行魔鬼特训，整天都猫在训练场上。然而，手下都能明显感觉到，这位大队长似乎心不在焉。 昆特自然知道自己的状态很不正常，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今后到底该怎么办？到底该如何面对艾琳娜？ 并非第一次涉足情感河流的昆特，发现自己从没有这么彷徨过。他确信自己对于艾琳娜的感情，但伦勃朗军团长的死，终究是一场挥之难去的梦魇，艾琳娜的高贵出身也是一个问题…… 正自头疼的昆特，突然发现四周突然静了下来，各个角落的手下都停止了操练，一个个目光古怪地盯着他。 这帮家伙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昆特勃然大怒，正待拉出几个惫懒典型教训教训，却陡然醒觉这帮神色各异的家伙并非在看他，而是盯着他背后。有些人甚至一脸等着看好戏的迫切表情，比如雅克和瑞舍夫，就是这么一副德行…… 嘴里有些发苦的昆特，缓缓转过身来。正微笑地看着他的，不是那朝思暮想的人儿又是谁。 休养了这段时间，一身白衣如雪的艾琳娜看起来更加清秀了。肤似玉雪，眉目如画，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 面对小魔女都能侃侃而谈、据理力争的昆特，突然发现自己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艾琳娜也只温婉地笑着，没有说什么。 不知何时，四周响起了口哨声，两三声，五六声，随后便响遍了整个训练场。 艾琳娜脸终于红了，她走过来轻声说了句：“后天晚上，请参加我的晚会。”将三张请柬塞到昆特的手里，也没顾得上和雅克、瑞舍夫打招呼，便飞也似的跑远了。 雅克跳过来一把抢过请柬，匆匆浏览了一下，便狠狠一拍瑞舍夫的后背：“兄弟！我们又能吃白食了！” 昆特无视众人的起哄，转身向自己的住所走去，脚步缓慢而沉重。雅克向瑞舍夫使了个眼色，两人急忙跟了上去。 与兄弟的终身幸福相比，抓几个奴隶又算得上什么大事呢？ 两天后的傍晚，当雅克和瑞舍夫拽着昆特来到请柬指定的地点——舞鸟公馆时，这里已经是灯火通明了。 平常可以自由出入的舞鸟公馆，此时戒备森严，门卫正挨个查看宾客的请柬。 三人几乎同时发现不对劲：这些宾客居然穿的都是正装！ 昆特不由闷哼了一声。艾琳娜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他们三人都以为是小型私人聚会，哪想到会是这么正式的晚会？雅克、瑞舍夫都是一身随随便便的平常装束，昆特稍好点，穿的是风狼大队配备的礼仪盔甲。 雅克反应最快：“老大，只能出示你的请柬！以大队长的身份而不是艾琳娜朋友的身份！一定要记住，我们俩只是你的扈从，不是艾琳娜的宾客！” 昆特以军人身份出席，穿这身盔甲还是勉强说得过去的，只是略显古板罢了，而身穿便服的雅克、瑞舍夫，如果出示请柬，恐怕会被当成怪物来看。 此时，门卫已经注意到在一边嘀嘀咕咕的昆特等人。昆特硬着头皮走过去，将自己的请柬递了过去。 走进大厅，三人赫然发现舞会已经开始。 “惨！”雅克低声道，“听说首都那边的晚会有自己的规矩，请柬上写的只是参考时间，预热的舞会是在这之前的半小时就开始的。恐怕我们赶上这种臭规矩了！” “说得不错，你们这些土包子！”旁边传来一个轻佻的声音，是一个浓妆艳抹的男子，旁边还跟着三四个随从。“真想不通，你们这些家伙是怎么混进来的！这样的场合，只有我霍布斯勋爵这样的真正纯血统的贵族才有资格参加。” 对于这种自恋的家伙，昆特等人向来是不屑理会的，他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到艾琳娜。好在不知道首都晚会规矩的人并不只是他们三个，后边还陆续有人进来，他们倒也不用太过尴尬。 好容易音乐停了下来，纷纷扰扰的舞会终于告一段落，现在是人们的自由交流时间。 “昆特！”传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艾琳娜先看到了这兄弟三人。她尽量放慢脚步，保持优雅姿态走了过来。 眼见艾琳娜主动来找昆特，至少有二三十道目光盯上了昆特，妒忌的火焰分明在燃烧。 伦勃朗军团长在世时，由于皇族中人普遍不赞同这位平民与皇族的婚姻，艾琳娜的身份一向比较“暧昧”。但伦勃朗军团长这一战死，艾琳娜的外婆——鲁米娜斯卡夫人，对父母双亡的艾琳娜心疼得不得了，逼着当今皇帝高调承认了艾琳娜的皇族身份。一时间，已到适婚年龄的艾琳娜成了众多贵族子弟眼中最珍贵的玫瑰。 “抱歉，我们来晚了。”昆特有点尴尬。 “哪里，晚会还没正式开始。只是我外婆喜欢热闹，先让大家闹起来了。”艾琳娜笑着道。 “艾琳娜小姐，请接受我对您的生日祝福。”刚才那个自称霍布斯勋爵的家伙突然蹿了过来。他的随从恰到好处地送上礼物。 生日祝福？兄弟三人几乎同时变了脸色。请柬上并没有注明，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是艾琳娜的生日晚会，更没有准备任何礼物！ “这是我千辛万苦从北方帝国买回来的艺术珍品，这是卡里列大师的传世名作……”霍布斯勋爵在大肆宣扬自己的礼物是多么珍贵、得来的过程是如何的艰辛。 雅克实在怀疑这家伙究竟是不是贵族，怎会如此没有风度，但他眼下更着急的是，自己三人身上几乎都没有像样的东西！一瞥眼，贴着小胡子、男装打扮的茉伊拉也来到了旁边，一脸的不怀好意，似乎正等着看笑话。 “艾琳娜小姐，您是我心目中最亮的星辰……” 霍布斯勋爵仍然在滔滔不绝，就差直接表白了。艾琳娜勉强保持礼貌作微笑倾听状，她旁边的侍女急忙给霍布斯勋爵递上一杯红酒，堵住他滔滔不绝的嘴巴。 趁着这苍蝇喝水的时机，艾琳娜终于又转向昆特。 雅克上前一步：“尊敬的艾琳娜小姐，请接受来自骑兵大队昆特大队长的祝福。”他摊开双手，手掌中是一块精美的画布，上边静静地躺着卖相不佳的“狩望”戒指。 霍布斯勋爵突然大喝了一声：“昆特大队长！你想骗谁？！没给来自首都的绚丽星辰准备礼物也就罢了，你竟敢拿这个下人戴的戒指来糊弄艾琳娜小姐？”他的随从立刻起哄起来。 “够了！” 艾琳娜低斥道。看清是“狩望”时，她不由得震了一下。 “我刚刚还亲眼看到，这戒指就戴在这下人手上。” 霍布斯勋爵指着雅克这个“物证”滔滔不绝地，“这个什么大队长，竟然连礼盒都没准备，就这么让下人把自己的戒指冒充礼物！这是对艾琳娜小姐的大不敬！是对我们贵族的大不敬！” 不待旁人再度起哄，艾琳娜冷冷地道：“昆特从来没有对我不敬……” 霍布斯勋爵再次打断了她：“艾琳娜小姐！不仅我看到了，至少有七八个人可以作证。”此言一出，旁边几个明显和他一伙的人立刻站了出来，指着昆特又是一番嘲笑。“明明是下人的东西，还敢拿出来现眼！” 冷眼旁观的茉伊拉，微微皱眉。 艾琳娜没有理会那些人，而是走到脸色涨得通红的昆特面前，轻轻拉起他的左手，将“狩望”郑重放进他掌中。“我的朋友，这一次，我不能接受你的礼物——它太珍贵了，实在太珍贵了。”经过那段逃亡经历，尤其是依云镇的惊人一幕，她当然知道“狩望”的价值。 “拿起你的垃圾滚出去吧！艾琳娜小姐才不收你的这种东西！你这苍狼败类！”旁边有人嗤笑道。此人居然知道昆特来自苍狼军团。 “住口！”艾琳娜突然厉声道，“我们承认人是分阶级的，但这不代表我们认同歧视！” 整个逃难过程中都未曾惊慌失措的昆特，此刻突然手足无措。他根本没注意旁边的那些苍蝇，只是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艾琳娜。几经挣扎，他终于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句子：“再珍贵的礼物，也比不上真正的感情。” 不管是什么话，一旦开始说，就没什么好顾及了。就在这一瞬间，昆特已经下定了决心。 “这么多年来，我究竟干过多少荒唐事，早就记不清了。但有些事情，我将终身铭记——雅克的友谊，瑞舍夫的友谊，还有你……不管未来如何，这些都将是我生命的动力！”昆特决绝地将“狩望”戒指塞回艾琳娜手中，随即转身便向外走去。 “昆特！昆特！”艾琳娜连叫几声，昆特却头也不回。 但是，他没能走出去。一个白发苍苍的贵妇人迎面拦住了他：“年轻人！这么急匆匆的赶去哪呀？” 昆特再怎么失魂落魄，尊重老人这点基本礼貌还是有的，急忙停下了脚步。 艾琳娜奔了过来，“这，就是我跟您提起过的三位年轻勇士。”她指指昆特，又指指后边跟上来的雅克和瑞舍夫。 贵妇人其实年龄已经很大了，但良好的保养成功地阻击了皱纹的蔓延。昆特三人此时都已猜到，她就是艾琳娜的外婆——在皇族中颇有地位的鲁米娜斯卡夫人。据说，鲁米娜斯卡夫人还是那位超级长寿的巴图鲁枢机主教的弟子。 鲁米娜斯卡夫人微笑着抚摩艾琳娜的头发，“让我猜猜看。这位，肯定就是昆特了；这位，应该是永远笑得出来的瑞舍夫；啊，这就是屡次用魔法给你们带来希望的雅克。” 刚才还在嚣张的霍布斯勋爵，噤声不语。旁边的其他宾客，则在一旁交头接耳。 昆特僵硬地行礼。他全身上下各大关节仿佛被冻住了一般，动作怎么看都不协调。 “艾琳娜口中的昆特，可不是这么腼腆的呀。呵呵，见到我这老太婆也不用这么紧张吧？” “能与巴图鲁枢机主教的真正传人面对面，想不紧张，恐怕是不可能的。”昆特恭声道。 鲁米娜斯卡夫人眼中光芒闪动：“枢机主教大人的确名动天下，但，没这么可怕吧？” 昆特深吸一口气：“巴图鲁将军当年力拒兽人主力，一战定天下，吾等军人，无不尊敬他老人家的武勇。” 鲁米娜斯卡夫人哑然失笑：“恐怕，你是早知道枢机主教大人具有看穿人心的异能，担心我也有这能力吧？” 打量了昆特几眼，鲁米娜斯卡夫人看似漫不经心地又问了几句不相干的话。昆特直答得冷汗直流。 “不错，很不错。”鲁米娜斯卡夫人笑着对艾琳娜道，“说你呢，小家伙。眼光不错，很不错。” 艾琳娜的小脸登时红了，但也松了口气，一直紧攥着的拳头也松了开来。 “紧张什么？你这小家伙。害怕这小子过不了关？你对他这么没自信？”鲁米娜斯卡夫人取笑了几句，严肃起来：“艾琳娜，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不会拦你。唉，当年我要是也像今天这么想，你娘也就不会那么早就去了吧？” “您，您乱说什么！” 鲁米娜斯卡夫人看了看艾琳娜，又看了看昆特，微微一笑，朗声道：“宾客都到齐了？那么，我宣布，晚会开始！” 这注定是一个难忘的晚会。至少，对于昆特来说是如此。 雅克和瑞舍夫远远地望着那对翩翩起舞的人儿，会心地笑着。茉伊拉凑了过来，“收好！” 雅克拼命地揉着眼睛：“你！你竟然偷回来了！！” 茉伊拉塞给他的，正是“狩望”戒指。 茉伊拉当即在他后脑勺上来了一记狠的：“艾琳娜要我还给你的！蠢材！你以为她不知道这是你的保命法宝吗？她怎么可能真的收下！” 她意味深长地笑着：“不过，我对你的表演，深感满意。” “表、表演？！你觉得我是在表演？！” “哦，说错了……是你的表现。”茉伊拉正容道，“本殿下第一次发现，你是个不错的人。” “……”雅克苦笑，“伟大的苍王殿下，美丽的公主殿下！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把您的话理解为夸奖，还是贬损。” “果然是下人的东西！你们都是苍狼军团的败类吧？哼哼，那个什么昆特，不过是个中队长罢了！”那个霍布斯勋爵又小丑一般地跳了出来。 雅克和瑞舍夫互视一眼，心中大怒之余，也有些警惕：这家伙好歹也是个有身份的人，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扮足了小丑角色，不会有什么算计吧？ 还没等他俩想好怎么“招待”这恶棍，小魔女先动手了。“流氓！流氓！来人啊！快来人！”茉伊拉抹去小胡子，随手扯开了上身的一点衣服，嘶声喊道。 “保护公主！”“大胆狂徒！”雅克、瑞舍夫同时怒喝，拦在霍布斯勋爵与茉伊拉之间，一脸的愤然。 场内顿时哗然。 霍布斯勋爵张口结舌，愕然四顾。他哪里知道这小胡子是茉伊拉公主？ 根本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十几名茉伊拉的近卫涌了进来，三拳两脚将霍布斯勋爵打晕过去。他的手下也被抓了起来，一并关入大牢。 当然有人认为这是报复。但是，既然出头的人是尊贵的公主殿下，艾琳娜刚才对昆特又是那种态度，大家也就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雅克、瑞舍夫洋洋自得，却没有注意到，在宾客当中，有一双仇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昆特。 午夜时分，晚会终于结束。就连向来痛恨晚会的雅克，都大呼过瘾。骑着打瞌睡的战马，三人笑闹着向家里赶去。只是，走着走着，昆特又落寞起来。 “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既然没有别人知道，那它就从未发生。就像当初你劝我那样——重新开始吧！”雅克道。 昆特哼了一声：“换你……”他突然腾空而起，但已经晚了，黑暗中激射而来的一箭命中了他的小腹。 匆促间凝聚起的斗气发挥了一点作用，再加上最后时刻的闪躲避开了心脏，昆特总算没给一箭射死，但肯定已经伤到了肠子。他倒在地上，一声不哼就往怀里一掏，一枚烟火信号弹已在锐响中弹向半空。然而，信号弹还没飞多高，就炸了开来——显然是被人射中了。 直到此时，雅克和瑞舍夫才反应过来——有人偷袭！两人急忙翻身下马，以马匹为掩护，迅速靠近倒地的昆特。 一看昆特的伤势，雅克便知道这是用脚弩射出的巨箭。这么势大力沉的一箭，刚才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这是什么样的箭技？ 昆特咬紧牙关，冲他俩连打几个手势。 “胡说八道！”两个死党齐齐怒骂。 昆特张了张嘴，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嘴里已流出血来。 “杀害伦勃朗大人的恶徒！这就是你背叛祖国的下场！”黑暗中，走出了一个高大的中年人。他随手扔掉了巨大的组合脚弩，随即以巨剑遥指雅克和瑞舍夫：“你们两个！也是苍狼余孽吧？给你们自杀的机会！至于你，你叫昆特是吧？杀害了伦勃朗大人，居然还敢动艾琳娜小姐的念头？老子现在就叫你知道什么是炼狱！” 瑞舍夫一手抽出昆特的刺剑，一手亮出毒匕：“燃风军团？你认错人了！” “认错人？老子永远记得这混蛋的脸！哈哈哈！为了怕杀错人，老子还特意让霍布斯勋爵试探了一下，你果然是苍狼军团的中队长，那还能错得了？”中年人面目狰狞，“你这禽兽！杀了伦勃朗大人，还想图谋她的女儿！” “胡说八道！早在最后决战之前，昆特就和我们俩一起被俘了！甚至还在艾琳娜小姐之前！那时伦勃朗大人肯定还好好地活着！不信，不信你可以问问艾琳娜小姐！我们四人是一起从邪恶帝国那里逃出来的！”胖子竭尽全力帮昆特止血，却一点效果都没有。 雅克沉声道：“昆特有个弟弟，虽然不是孪生的，但长得很像，阁下是不是认错人了？他弟弟也在苍狼军团任职。” 中年人一直在迫近，此时离三人已经不足十米。疏朗的夜空下，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狰狞笑容：“小毛孩！这几句谎言就想混过去吗？你们都得下地狱！”他一步跨过剩下的距离，巨剑斜斜砍向持剑的瑞舍夫，角度说不出的诡异。 瑞舍夫勉力挥剑，但巨剑在最后时刻巧妙地一转，狠狠砸在瑞舍夫的刺剑靠近手柄处。瑞舍夫还来不及发出神圣斗气，刺剑已被砸飞。 中年人轻轻一挥左手，就磕飞了雅克手弩射出的弩箭。他手上戴的，似乎是特制的钢铁手套。 “快……逃……”昆特挣扎着道。他们都已经看出来，此人实力也许远远不如茉伊拉这种天才，但却绝对在他们三人之上。昆特状态良好时，三人联手或可一战，眼下却是毫无希望。 手持短匕挡在前面的瑞舍夫，示意雅克赶紧用土遁魔法带昆特逃命。 雅克大喝一声，拔起路边的一棵白杨树，呼呼舞了两下：“狗东西！你也是骑士吧？本大爷好歹也是个男爵！拿命换来的贵族！敢不敢和本大爷决斗？！” “拖时间？”中年人的狞笑说不出的狰狞，“很可惜，你们的信号弹没打出去啊！”又是一步跨到雅克跟前，一剑当头劈下。 雅克怒目圆睁，才不管他会不会像刚才一样中途变招，白杨树狠狠一抡，拦腰砸向对手。 中年人当然不能像他一样玩流氓招数。他猛一顿足，倏地侧移，恰倒好处地避开了白杨树。 巨剑挥处，白杨树少掉了一大截。 雅克连连呼喝，把白杨树当作巨锤舞了起来，但那中年人根本不和他硬拼，每次避开攻击后就砍下一截白杨树。雅克的一身蛮力，竟是毫无用武之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杨树越来越短。 一脸讥笑的中年人仿佛猫抓耗子似的，也不急于直接攻击雅克。瑞舍夫在旁边虎视眈眈，他也根本没放在眼里。 “停！”雅克大喝一声，那中年人居然真的就停下来了。雅克喘息着扔掉手中只剩一米多长的“树桩”，又拔起了一棵白杨树：“继续！喂！我说，你叫什么名字？” “这就是你的遗言？”中年人摇摇头，“很遗憾，我必须一剑了结你了——那个什么昆特，他没有多少时间来承受本人的折磨了。” 瑞舍夫冲过来与雅克并肩而立。雅克却突然道：“等等！最后的遗言！” “快！”中年人不耐烦地道。他随即瞪大了眼睛——雅克跑到昆特身边，拔出匕首搁到昆特喉咙上：“别过来！该死的臭蟹壳！你敢再动一下，老子就一刀捅死你的仇人！想折磨他？等你死了再想吧！” 瑞舍夫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霍霍舞了几下毒匕：“对！你负责下刀，老子负责挡他！挡一下总能办到吧？” 这究竟是什么状况？中年人的嘴巴怎么都合不上，口水都要留出来了。任他怎么身经百战，却也从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看着一脸“神圣”的雅克，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才好。 僵持了一小会，越来越虚弱的昆特已陷入昏迷。而在不远处，响起了马蹄声。中年人脸一沉，终于要下手了。 “慢着！”雅克又大喝道，“你知不知道，昆特如今可是美丽善良、一贯正确的茉伊拉公主殿下的爱将！” “什么臭公主！”这一次，下定决心的中年人不再磨蹭，迈出的脚步再不收回—— 他也没有办法收回了。几乎在“臭公主”出口的瞬间，他的双脚就齐膝而断！没等他栽到地上，双肩又是一凉！ 茉伊拉公主殿下幽灵般出现在可怜虫的身后，手上是一把式样古怪、透明如水的长剑：“本该将你割上一千刀，看在昆特垂危的份上，就赐你个痛快吧！” 也没见小魔女怎么动作，中年人的脑袋就和躯干分了家，那惊恐的眼睛瞪得老大。 “公主万岁！公主伟大！公主果然一贯正确！！公主果然是我们的老大！！”雅克呐喊道，“殿下，要不……你看昆特他……” 茉伊拉俯身细看，手上白光闪动。 雅克抽空还向那死不瞑目的家伙比了一下中指：蠢材！难道非要信号弹才能求救吗？本大爷的心灵契约求救比什么信号弹都管用！ “不妙！赶紧叫牧师！”茉伊拉难得的脸色凝重。 雅克和瑞舍夫大吃一惊：“你自己不就是牧师……” “……敢讽刺本殿下？！哼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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