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二章 飞越贫民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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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身体因恐惧而剧烈发抖的两人，萧建卿不觉产生了一丝恻隐之心，毕竟对方都是同龄人，都是华人，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谁会去想当小偷强盗啊。 “方雨晰，不如……你让他们进你的球队吧？你不是缺人吗？”萧建卿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向方雨晰建议道。 铁笼内此刻的气氛压抑得瘆人，方雨晰此时眼中的霸气和愤怒已经压得两人抬不起头，连萧建卿也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 “收他们？！”方雨晰冷冷地笑道：“他们今天这么熟练的抢包说明他们已不是第一次的新手！他们刚才那么自信地和我们比赛说明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赌博！到了这种地步就已经是惯犯了！如果是新手还好说……你可怜他们，难道那些被抢包的人就不可怜？！天知道如果今天我们输给他们会怎么样？！这可是赌命的蝎斗啊！我的同志哥！你是真不知道还假不知道……” 萧建卿茫然地摇了摇头，方雨晰倒是也笑了一下，“还好，还没学会赌球……” 这时，原本寂静的空地上突然多了许多瘦弱的影子，慢慢地向铁笼聚集。 那是一群小孩，，他们穿着各种好像从垃圾箱里捡来的单薄、破旧、肮脏的衣服，他们菜色而又瘦削的脸庞简直就在控诉这个世界的冷漠，他们那一双双明亮的双眼此时充满了泪光，他们过早干瘦的躯干，还有衣服下显出的肋骨的轮廓足以让去过非洲最穷国家的人汗颜！ 在寸土寸金商业发达的中华街区内，居然还有这样的孩子受着这样的苦，虽然这儿是贫民窟，但是一个个比非洲难民还难民也太恐怖了吧？！ “这个世界是个吃人的世界……要自己快乐一点，那么必定会让其他人不快乐一点；要自己占有多一点，那么必定会让其他人得到少一点……我们吃着山珍海味，那么必定有人食不果腹；我们穿得花枝招展，那么必定有人衣不覆体……财富能吸引财富，贫穷会吸引贫穷……”方雨晰的神情突然变了，原本愤怒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悲哀。 那些孩子只是眼泪汪汪地看着笼中的方雨晰和萧建卿，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还捧起了孟秋琦的包，像一尊雕像一样站在铁笼的出口处。 此时所有人都成了雕像，昏暗的灯光下，几尊雕像在对视，他们在用眼神交流什么我们不可知，我们只知道某位大老板流泪了，仅仅一滴。 “你们两个是为了养活他们才……”方雨晰轻轻地问道，表情中又多了一份慈祥。 两人点了点头。 方雨晰突然又笑了起来，而且是那种很难听的坏笑，两人的腿又开始抖了起来。 “听着！”方雨晰猛地跨到了两人身前，“作为蝎斗失败的惩罚……”方雨晰的脸又狰狞起来。 “惩罚就是到我店里工作，你们两个，包吃住，每人每月二十万日元！那群小鬼也过来，也包吃住！至于薪水用学费代替！妈的！小孩怎么可以不去上学！”方雨晰越说越在笑，毕竟对方好歹抢了包，虽然自己已经打算要帮帮他们，但是吓一吓小惩罚一下还是需要的。 对方似乎是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晕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那些小鬼们也面面相觑，满脸茫然。 “说吧，你们叫什么名字？既然以后是我的员工了，你们也要说说叫什么吧？我叫方雨晰，你们可以叫我老板。”方雨晰还是一副慈眉善目，萧建卿此时已经对其崇拜到无以复加了！ 大个子娃娃脸最先反应了过来，他小声说道：“我叫吴剑明……”神情还是一副满是怀疑的样子，这些年的辛酸让他很难相信世上还会有人帮他，而且帮得这么彻底！ “我叫林雪枫……”小个子也怯生生地回道，他也不是很相信对方会帮他。 方雨晰看着两人狐疑的表情，又恶狠狠说道：“干嘛？不相信人间还有真情？那么……我要你们做苦工帮我踢球！包吃住，每人每月二十万日元！那群小鬼也过来做苦力！同时要强制去上学！” 说完，方雨晰又笑道：“这样相信了吗？小鬼们，收拾收拾准备搬家！” 萧建卿此刻狂晕，条件根本没变嘛！ 人心都是肉长的，此时林雪枫和吴剑明冰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们想不到自己也有摆脱贫民窟的一天！而且幸福来得这么突然，仅仅是因为抢了眼前这个人的包！ 吴剑明和林雪枫鼻子都有种火辣辣的感觉，他们没有哭，他们在最艰难的时候都没有哭过，怎么可以在老板面前丢脸哭鼻子。 他们心中已经认定方雨晰是他们的老板了，一辈子！ 笼外的小鬼们也没有哭，他们都迅速散去，又很快抱着一些破旧的草席、发霉的衣服以及十几只脏碗回到了空地。 从笼中出来的萧建卿看到了小鬼们手中的东西，突然感到自己以前的收入其实很高，自己的那些任性赌气简直就是无聊。 除去吴剑明和林雪枫，小鬼一共十二个，最小的有六岁，最大的是十三岁，八个男的，六个女的。 “都他妈的把这些破烂扔了，当你们老板买不起新的咋得？”方雨晰不满地挥挥手，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在回到原路的途中，萧建卿很不争气地流了几滴眼泪，因为吴剑明和林雪枫说的故事。 吴剑明和林雪枫各自的父母都是从大陆偷渡到日本的人蛇，两人在贫民窟中出生后，双方父母都靠着两人的出生证混福利救济，他们的童年是在贫民窟和父母的打骂中渡过的，林雪枫的父母是在七年前失踪的，有人说他们被那些专挑黑户下手的人体器官贩子抓走了；吴剑明的父亲是在八年前第一次帮人运毒品时，失手被警察发现，死于乱枪之中，而他的母亲则是被一个外国偷渡客强暴染上了AIDS，也是于七年前不治身亡…… 两人从小就认识，住的是同一间棚户，父母都死后，他们连棚户都住不了，到处流浪，靠偶尔的偷盗过活，而他们最大的乐趣大概就是时常能在那片空地看人“蝎斗”。 大约在五年前，两人又一次去看“蝎斗”，有一个黑人落败，同伴被获胜的仇家们活活打死，自己也被打得奄奄一息，此时林雪枫和吴剑明不知犯了什么病，待其他人走远后，居然把那个黑人救了下来，而他们的命运也就此改变。 那个黑人叫贝利（说到此时方雨晰和萧建卿集体吐血），据说是因为那个黑人的父母很崇拜一个叫贝利的球王才给他取了这个名字，贝利年轻时还在巴西踢过职业联赛，可惜此贝利没有球王贝利的天才，终究混到了现在这份田地…… 为了报答两个小孩的救命之恩，贝利做了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教两人踢球，他们用自己偷的钱买了一只足球，天天练，其中，吴剑明主要是学到了一些防守技巧以及贝利的“苍鹰坠地”射门法，而林雪枫由于身材较单薄，干脆只学进攻，把贝利的盘带功夫学得七七八八……虽然贝利不太会汉语和日语，但是足球永远是人类的共同语言之一，那时候，是两人贫民窟生活中最快乐的时候。 但是幸福总是短暂的，贝利还是被仇人发现了，黑人身中九刀，临时之前留给两人两样东西，一是吴剑明手中的那把弹簧刀，二是他用血写下了自己唯一会写的汉字——“爱”…… 从此，吴剑明和林雪枫便开始收养那些与自己命运相似的流浪儿，不知不觉，已经五年，而他们收养的小孩也有了十二个…… 待两人平静地把故事说完，萧建卿已经哭得稀里哗啦了，方雨晰也喃喃道：“平均每人养六个……KAO！比波波还牛X！不知道波波见到他们会怎么样……” 大队人马终于回到了孟秋琦被抢的地方，按萧建卿的说法，孟秋琦因该会在前方出口处等待，但是，众人只看见孟秋琦的大包小包散落了一地。 “一定是这一带的大拿‘瘦子’杰瑞！就是他当年杀死贝利叔叔的！一定是他把人掳走了！”已经成为方大老板忠犬二三号吴剑明和林雪枫同时叫道（忠犬一号当然是可爱的波波了～～）。 “妈的！不好！”方雨晰惊叫一声：“要出人命了！！！” 众人只道方雨晰是急傻了，那么漂亮的MM肯定是先被人轮流抡大米才对，哪能这么快就出人命啊！ “我知道瘦子的基地在哪！”吴剑明一马当先，向一条巷子内跑去，其他人也跟了上去，包括那些小鬼。 “救人啊～～”此时的方雨晰完全没有平时的潇洒，用更快的速度迅速赶上了最前面的吴剑明，完全没有平时的优雅。 萧建卿此时再次感动，兄妹情深啊～～ 终于，吴剑明指着一间破败的平房说道：“就是这里……怎么感觉今天这么安静啊？” 方雨晰直接一脚踹开门，众人也看到了一只恶魔。 只见房内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六个大汉，更多的是躲在角落瑟瑟发抖，房间中央“瘦子”杰瑞正被一个女人拎着，女人恶狠狠地说着：“叫你碰我！叫你逃！叫你躲！我的身子只有我哥才能动知道吗？懂吗？……”说着女人手上一根不知从哪个男人腰间扯下的皮带也不断抽到了“瘦子”杰瑞的身上，“瘦子”杰瑞此时已经两眼翻白口吐白沫生命垂危了。 那个女恶魔正是平日里温柔贤惠风姿卓越的大美人孟秋琦。 “哥，你来啦～～才十几个人而已，他们的枪也没来得及掏，我应付得来的～～又不是‘怒海’那样的几百把西瓜刀～～我们可以走了～～”孟秋琦一见方雨晰出现，马上丢下手上的活，非常淑女地向众人走去，步伐轻盈身材迷人。 众人也终于明白了方雨晰那句“要出人命了”的意思，原来是对方要出人命了。 吴剑明和林雪枫开始庆幸自己抢包时方雨晰在场，要是这样的两面派女人疯起来…… 方雨晰解释了一路吴林二人的身世，孟秋琦也哭了一路，只是众人不知为何总觉得孟秋琦是哭给人看的，假，很假。 十一点左右，疲惫的众人终于回到了家，当波波看到方雨晰身后的队伍时，他哭了，他感动地说道：“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很有爱心了，没想到和老板一比我还是太逊了……”说着便在方雨晰的指挥下带领乞丐群上二楼收拾房间洗澡换衣吃饭，包括萧建卿由于衣服在踢球时弄脏，似乎也被波波列入“老板收养名单”内…… 二楼此时忙得热火朝天，方雨晰也疲惫地趴在床上，手中把玩着那瓶只剩下小半的红色药剂，浴室里的水声不断挑逗着任何一个正常男人的神经，只是方雨晰仍旧不为所动，眼皮也慢慢合上了……然后迅速被手机的铃声叫醒。 “喂？宏子！你找到司徒龙星了！他人在哪？”方雨晰兴奋地喊道。 手机那边不断传来发动机的嗡鸣声，似乎那边的摩托车数量不少，而宏子的声音也同样兴奋地响着：“这小子我总算让手下帮忙找到了，我们已经把他包围了，你快过来吧……敢招惹方君的人就是和我们‘极速风暴’作对……” 方雨晰傻了，忙解释道：“宏子，那小子没惹我，我是要找他帮忙！算了，我就来，你们在哪？！” “就是你们中华街新建的那个公园，是你也经常去的那个，我等你。”宏子那边把电话挂了。 方雨晰愣了一下，又迅速跑了出去。 “哥？谁来的电话？”孟秋琦在浴室内问道，可是没有人回答。 “可能是睡着了……”孟秋琦自我安慰道，又看了看镜中那个美丽的自己，点点头，拉开了浴室门。 当孟秋琦鼓足勇气仅穿着一件半透明黑色纱制睡袍从浴室里出来时，她的诱惑目标不见了，只剩下一瓶红色药剂还在床上晃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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