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一章 蝎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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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有富人就有穷人。 横滨中华街随着近年来的多次扩建，规模开始接近一个镇后，自然而然也就有了贫民窟。 当地的人将那片贫民窟称为“黑窟”，因为这里到了晚上不但没有什么灯光，同时大部分的路灯也早已被破坏，这里游荡着破产的当地华裔，偷渡的黑户、以及一些躲避当局抓捕的逃犯，总之，这里是普通人不愿接近的地方。 远处是中华街中心的灿烂灯光和漂亮的中式餐馆，而周围则是破败的旧屋乃至棚户。 方雨晰、孟秋琦和萧建卿现在就走在这片贫民窟的大街上，街上基本没什么人，偶尔有几个人在街角作一些黑色交易。 方雨晰和孟秋琦觉得很郁闷，那个无良出租车司机为了多拉一次客，居然把三人在这一片丢下了，虽然那个拦车的MM很风骚，但是也不能随便把人往车下赶啦！ 萧建卿却是很兴奋，他现在已经答应了方雨晰帮他两三个月的忙，不过萧建卿首先是技术指导，然后才是球员，而且不到非常重要的比赛可以不上场；相应的，方雨晰提供食宿，而且方雨晰私下保证会给萧建卿找一份踢球的工作。对于方雨晰的话，萧建卿已经深信不移了，因为他之前已经接到了日本足协打给他的电话，那个郁闷无比的日本足协官员先是告诉他大连的合同已经解约完毕，而且萧建卿不必履行原来双方的协议，至于签证日本足协已经帮忙延长……末了，那个足协官员还是敬业地劝萧建卿多考虑一下转国籍。 “方雨晰，这儿怎么这么荒凉，我听说横滨中华街这几年开发得很不错啊？”萧建卿此时背着孟秋琦的大包小包，走路略微有点不方便。 方雨晰和孟秋琦无语，总不能说你运气不好被人丢到了贫民窟吧。 方雨晰比萧建卿轻松一点，他只是拎了两大包衣服而已。 孟秋琦则潇洒地拎着一只小皮包，一身入时的清凉打扮不知吸引了多少黑暗中饥渴的目光，如果视奸也算奸的话，那么孟秋琦已经被人轮了一百遍了。 孟子曰：莫装纯，装纯遭人轮…… 今天对于方雨晰来说，注定会是个不平凡的日子，因为鸟事还在继续发生…… 眼看着三人就要走出“黑窟”，即将回到霓虹灯的怀抱，三人的心情也轻快了许多。 “哥，今天我好高兴哦～～我么你好久没一起出门逛街了～～”孟秋琦踏着轻快的舞步，像一只轻盈的小鹿蹦跳在污浊的街头，不知不觉也将方雨晰萧建卿这两个背包苦力甩下了十几步。 当孟秋琦自我陶醉地像小天鹅一样垫起脚尖旋转身体，一个黑影从一处小巷里像黑豹一样钻了出来，扑向了孟秋琦。 孟秋琦尖叫了一声，接着手中的包包便给那个黑影一把抓住，又钻入了另一条小巷中。 打劫！ “追！”方雨晰扔下东西便也奔跑着钻入那条漆黑的巷子，所幸这条巷子很长很直，方雨晰还是看到了抢劫者的身影。 方雨晰跑得更加卖力了，钱丢了是小事，就怕孟秋琦要再买只新包，那么自己又要被拉去做苦力了。 想到此，方雨晰的脚步又加快了些，与对方的距离又靠近了很多，方雨晰也渐渐看清了对方的背影。 对方大概一米七左右的个子，从背影看上去很瘦，穿着一身破旧得不知是什么的衣服，脚上居然还是两双不同牌子的球鞋，凌乱的头发在空中飞舞，他的喘息声也越来越重，脚步似乎也越来越沉，看来是跑不大动了。 方雨晰看出来对方应该是贫民区很常见的那种长期营养不良的小偷，想到此，方雨晰的心软了一下，开始想是不是放弃追逐让对方得以吃几顿饱饭，顶多自己辛苦点再陪孟秋琦去购一次物。 就在方雨晰悲天悯人的那当子，一根木棍从黑暗中突然伸到了方雨晰脚下，方雨晰躲闪不及，居然摔了一个狗吃屎！ “KAO！狗日的！”方雨晰的幼稚思想被这一个狗吃屎彻底打破，他迅速地爬了起来，却发现面前又多了一个人，而且那个抢劫者也不跑了，只是和同伙站在一起看着方雨晰。 月光下，方雨晰看清了对方两人，刚才那个抢劫者还在喘着粗气，脸很脏，但是从脸模子看应该还算清秀，眉宇之间透着一丝坚韧，年纪看上去也不大，似乎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而他身旁的那个同伙，一米八的个子，也是十八九岁的样子，而他原本看上去应该很稚嫩的娃娃脸上却带着一丝成熟的冷静，穿着一身破旧的夹克衫，脚上也是两只不同牌子的球鞋，而他手上，拿着一把弹簧刀，还有孟秋琦的包。 “兄弟，我们谈谈吧。”大个子亮了亮手上的弹簧刀，面无表情。 方雨晰没有回答，只是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棍。 “方雨晰，我来帮你！”这时萧建卿也从后面杀到，手上拿了一块板砖。 “你怎么来了？阿秋呢？！”方雨晰开始担心起来，萧建卿这家伙居然一直跟了过来，留孟秋琦一个人在街上很容易出问题啊！ “没关系，反正离这里的出口也不远了，我让孟姐带着东西先出去，我们还是先把这两个小贼办了！”萧建卿一脸嚣张。 听到“小贼”这两个字，对方两人的眉毛都皱了几下。 “兄弟，如果我们打起来，双方都吃亏，至少我这把刀肯定会沾点血……我们赌一把怎样？”大个子还是面无表情地说道。 “赌什么？”方雨晰拦住冲动的萧建卿，冷冷地问道。 大个子终于笑了一下，“跟我们来，两个人。”说着便又向小巷深处走去。 “注意点，小心被人下黑手。”方雨晰小声嘱咐了萧建卿一句，便跟了上去。 萧建卿紧张地被自己的口水噎住了，咳了几声，也急忙跟了上去…… 小巷的尽头，是一片突兀的空地，就像这黑暗世界中最后的一块桃源圣地，昏暗的路灯无私地给予了这块空地光亮，空地的中央架着一只巨大的铁丝笼子，只有一个入口，关键是笼子的两边各有一个小小的……球门？铁笼的中间还有一只破烂的足球。 蝎斗！方雨晰很快反应了过来，这是传说中地下足球最残酷的一种！胜者可以随意处置败者，仅仅是因为胜者最先进了目标球数！这种比赛基本没什么规则，粗野！黑暗！唯一的规则就是把球踢进对方半场那个小小的球门！ 看到方雨晰露出惊异而又兴奋的表情，大个子问了一句：“你踢过地下足球？” 方雨晰摇摇头，但是大个子已经把脸背了过去，看来他已经认定方雨晰也是同道中人了。 大个子和小个子咬了一会耳朵，接着大个子便又回过头对方雨晰和萧建卿说道：“蝎斗！三个球！” 方雨晰点了点头，倒是萧建卿还一脸茫然，难道对方打算要和自己和方雨晰在笼子里踢球？萧建卿开始偷笑对方找错对象了。 一个是中国曾经的天才新星，一个是中国如今的天才新星，而对方只是两个野小子，孰强孰弱已经很明了了。 大个子放下了刀和包，第一个进了铁笼。 萧建卿笑着和方雨晰走进了那只大铁笼，相对于萧建卿的轻松，方雨晰脸上的表情是严肃的，完全没有因为对方是两个贫民窟的小偷强盗而放松大意。 小个子最后一个走进铁笼，拿起铁笼中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链，关上铁丝网门，用铁链封锁了铁笼的入口。 双方站好位置，方雨晰问道萧建卿：“谁进攻？谁防守？” 萧建卿笑了一下，“随便啦，反正很快就会结束的……” 就在萧建卿和方雨晰说话这当儿，对方已经开球了，那个小个子踩着铁丝网“当当当”地带球跑了起来，萧建卿刚准备上前封堵，球鞋的铁钉却被脚下的铁丝网拌了一下，趁着萧建卿分身的一瞬，小个子一个加速从萧建卿身旁钻过，接着在方雨晰赶上之前将球一个横拨，后插上的大个子一脚劲射，球好像高了。 就在方雨晰和萧建卿放心的那当子，那只破球居然诡异的一个下落，直接钻进了网窝，细铁链做成的球网顿时发出一阵欢快的金属碰撞声，似乎在为对方喝彩。 “一个球，苍鹰坠地，记住了。”大个子还是目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倒是小个子看上去很兴奋。 “我的错！”萧建卿忿忿地骂了一声，他看上去似乎还是认为对方不堪一击。 方雨晰皱了皱眉头，用自己的高档皮鞋踩踩了球，然后，开始自己带。 不管怎么说，在这种场地上，对方那已经快被磨平鞋钉的破球鞋和方雨晰的平底皮鞋跑起来还是很舒服的，倒是萧建卿那种钢钉球鞋总是被铁丝网绊住。 方雨晰用身体倚住了前来逼抢的大个子，这个大个子看上去身体有点瘦，但是力量着实不小，而且手上小动作不断，而小个子也跑来包夹了，方雨晰马上一个回传给刚刚把鞋拔出来的萧建卿，但是萧建卿跑了几步又被绊住了，结果那个球落在了小个子的脚下，居然变成了一个乌龙助攻！ 萧建卿哪踢得这么郁闷过，他直接甩掉了球鞋，忍着疼光脚在铁丝网上跑了起来，上前去抢小个子的球，但是小个子动作十分敏捷，几个转身就把脚剧痛无比的萧建卿甩开了重心，但是萧建卿还是支撑着伸出脚去想要破坏这个球。 就在萧建卿的臭脚快要铲到球时，小个子突然将球一挑，头球轻轻一点，那个球就在萧建卿的悲鸣中掉进了球门。 “操！要是在正规球场上老子决不会……”萧建卿还在骂，但是方雨晰慢慢走了过来，扶起萧建卿，对他冷冷地说了一句话。 “把鞋穿起来，保护自己的脚，站到后面去，我一个人应付！”方雨晰，动怒了，他直直地瞪着对方，愤怒之中还带着兴奋。 “开球！”方雨晰喊了一句就开始了直线带球，就好像镇南的赵飞虎猛虎出笼一般撞开了那个小个子，当那个大个子上前抢断时，方雨晰一个快速的“牛尾巴”直接甩开了大个子，然后，打空门，得手。 “一比二！”方雨晰恶狠狠地说道。 接下来对方刚刚开球，方雨晰又是一个精确地抢断断下了正在玩“踩单车”的小个子脚下球，接着直接一脚远射！球插着大个子的脚尖钻进了小球门。 “二比二！”方雨晰再次恶狠狠地说，对方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背后发凉。 萧建卿也发现自己之前认为自己和方雨晰差距不大完全就是一个笑话，方雨晰刚才看似简单的几个动作，却完全表现了自己的控球、身体、速度、球感、技术……萧建卿此时不断在心里问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方雨晰决定退役？ 而此时方雨晰也打进了第三个球，当时小个子正在和大个子做二人传递，打算用二过一解决掉方雨晰，但是方雨晰先是去逼正在控球的小个子，小个子被方雨晰的杀人表情吓慌，马上一个传球，但是方雨晰就在等他做传球动作的一霎那，也就是那一霎那，方雨晰突然一伸腿，球鬼使神差地落在了方雨晰的脚下，小个子也做了一个乌龙助攻！接下来，方雨晰只是把球带进球门而已…… 残酷的蝎斗，败者是要接受胜方任何处罚的，看着傻笑的萧建卿和狞笑的方雨晰，两个可怜人正在瑟瑟发抖，他们都还是孩子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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