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三章 刘贝的决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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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落在了方雨晰的脸上，方雨晰的眼睛是睁开的，他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一点忧郁。 这么多年，自己一直都是那么孤单，但是最近为何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寂寞，难道是因为自己还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喧闹？还是自己因这份突如其来的喧闹，而想起那个希望能与之分享喧闹的人儿？ 方雨晰将头转向还抱着自己熟睡的孟秋琦，这个女孩和自己睡了好多年，可自己却一直没有碰她；而记忆深处的那个她，自己只上了一次她的床，自己的童贞就被彻底超度…… 欲望，还是爱情？ 或者自己想要的只是一份倚赖？ 方雨晰拂了拂孟秋琦的发梢，感觉很柔软，还有一种芳香，一种自己已经非常熟悉的芳香。 “哥？你醒了？”怀里的人醒了，松散的睡衣之间隐约露出一道美丽的沟壑。 “吵醒你了？”方雨晰此刻的语气是温柔的，真诚的，而这种真诚恰恰是方雨晰现在最喜欢的感情表达模式。 “没有……哥，你又想起那些事了？”孟秋琦的眼神有些黯淡。 “不，我们说好了不想的，我答应过了，不想了……”方雨晰梦呓般地喃喃道，下了床，拉开窗帘，阳光照着他裸露的身躯，让他自己陷入了一阵金色的光晕中，让他身后的那个女人一阵眼晕。 方雨晰现在不想过去，只看未来。 他自己这样劝自己…… “波波！今天晚上八强赛就要开始了，店里生意又要很忙了，还是跟往常一样全交给你了，对了，我妹妹也会帮忙。”方雨晰走出大门，对着刚刚送完报纸回来的波波喊道。 “老板，我们球队现在已经找到几个人了？”波波大声喊道。 “加上你九个……”方雨晰登上一辆出租车，继续开始自己的“球探”工作。 “师傅麻烦你到西城学园。”方雨晰拿起了手机，拨了一个号，但是车子已经开了一会电话还是没有通。 “我KAO!老刘怎么从昨天开始手机就不开机啊！”方雨晰有点不爽，但是他很快又被自己的意淫搞得嘴角流口水。 “嗯，能打败东门和镇南，应该不是弱队，再加上老刘这个人比较会看人，应该会有一些好苗子，听老关和老张说比较不错的有中场诸葛小亮、前锋麻超、中场马苏马凉兄弟、后卫王坪、门将江维……这次爽了，至少可以找个十人……加上已经有的九人……过段时间再去宇翔看看……大名单还是很好解决的……呵呵呵呵……”方雨晰开始傻笑起来，让旁边的司机心里一阵发凉。 站在西城学园中学部的球场边，方雨晰感到自己这次要满载而归了。 平整的人工草皮上十多个穿着统一橙色球衣的青年正在做传球练习，动作有板有眼；而跑道上还有十几个套着着黄背心的青年在慢慢跑圈，节奏感很不错。 早晨的阳光还不是很剧烈，方雨晰就坐在球场旁边的看台上开始了自己的球员考察工作。 “老刘那家伙，居然还搞一队和二队……真行啊～但是这个家伙怎么不在？就算老婆漂亮夜夜缠绵，但也不能跟我玩失踪啊。”方雨晰很快看出了穿黄背心的一群是一队，因为他们背心上都有号码，而他们所有人的球衣后面都仅仅只有名字的英文。 “靠这种方法来鼓励竞争……这真叫争夺球衣号码了，呵呵……”方雨晰又看了一会，还是不见刘贝的踪影，让他开始有点不安。 方雨晰走下了看台，戴上了墨镜和鸭舌帽，虽然来横滨中华街已经一年了，那些邻居和熟人对自己已经没什么太多的好奇了，但是对于这些小球员，方雨晰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上次在镇南学院自己已经尝到了苦头，签名签到手抽筋，为什么不是数钱数到手抽筋呢…… “请问，你们刘教练去哪儿了？”方雨晰拉住了一个带着队长袖标的青年，他的号码是十号。 “你是？”青年一副浓眉大眼，感觉很“高大全”。 “我是你们教练的朋友，我叫……” “方雨晰！”那个青年突然喊了一句，方雨晰暗暗叫苦，已经开始准备掏笔签名了。 “我们教练提过你，你就是教练当年的小弟是吧？听说你惹上日本人，准备带队参加一个青年比赛，你是来做我们队的助理教练吗？你放心吧，有我们刘叔叔在，我们一定能帮你报仇，听刘叔叔说，上次你们还比脚法，你把球踢偏了，幸亏他那脚踢正了……当年刘叔叔教你踢球的时候你怎么不用功呢？算了，不管怎么说，你是刘叔叔的小弟，尽管是个过气前国脚，脾气很孤僻，技术也一般，身体还经常受伤，进国家队也是靠刘叔叔的关系……但是为了我们华人的荣耀，我们还是会努力的……”那个十号开始滔滔不绝，其他队员也慢慢聚了过来，而方雨晰正在努力整理自己的思绪。 “虾米？我是刘贝的小弟？……虾米？我来当助理教练？……虾米？我那次踢偏而他踢正了？……虾米？他教我踢球？……虾米？脾气孤僻技术一般身体孱弱，进国家队是靠他的关系？……”方雨晰大脑里的某条神经线此刻已经处于绷紧状态。 “对了，我叫诸葛小亮，是队长，家里开了一个小饭馆，你可以有空过来吃饭，我给你算便宜点，不要老是跟刘叔叔借钱吃饭嘛，为此我们师母已经生过气了，听说你有钱就掏给那些妓女了……你们这些前国脚啊……真是……我们刘叔叔没进国家队真是我们中国足球的损失……”随着诸葛小亮上下翻转的嘴唇，方雨晰大脑中某条保险丝神经线爆了。 “刘贝！你个……”方雨晰大吼一声，但是还没吼出“你个”后面的词，身后就传来了一阵他很熟悉的声音。 “老方～～”只见刘贝带着黑眼圈向方雨晰走来，脸上是一种谄媚的笑。 “哟～老刘～”方雨晰笑得有点勉强。 刘贝将方雨晰带到了场边的一个角落，谄笑着问道：“老方，那群小鬼没说什么吧？” 方雨晰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刘贝又笑道：“兄弟最近手头有点紧，能不能再借我点？他妈的那些婊子现在就只知道钱，亏大家都是中国人，还真应了那句‘婊子无情，戏子无义’的老话了……还是你有能耐，把那些日本小娘们们哄得服服帖帖，嫖妓不要钱……” 方雨晰的表情有点僵硬，而刘贝看方雨晰好像没有要掏钱的意思，又说道：“我知道我现在欠了你不少，但是我过一段时间我就有钱了，而且是大钱！” 方雨晰表情还是那么恐怖。 刘贝心里暗骂了一句，又笑着说：“老方，你看我手下那群小伙子怎么样？” 方雨晰的面色有点缓和，回道：“我看了一会，虽然只是看了他们一些练习，但是动作有板有眼，实力应该不俗，能在各个学校里足球称中华街第二，你也做得不错。” 刘贝干笑了一声，又说道：“我们西城是在中华街新区里面，这两年在日本的华人剧增，小鬼当然也多了，我那队里有不少就在足校里踢过球，底子本来就好 ，所以我要做的只是让他们对我这个教练完全服从乃至崇拜……” “崇拜？的确，他们对你的确很崇拜啊……代价好像就是俺的形象啊？”方雨晰邪邪地笑着，让刘贝有点尴尬。 “嘿嘿，我打算带他们参加那个青年联赛，昨天我已经逼那个校长同意了。”刘贝再次表现出自己比城墙还厚的脸皮，再次换上笑脸说道。 方雨晰感到顿时就是一个晴天霹雳砸在自己脑袋上。 “老方，我估计我这次多少能进前四强吧？这次比赛我打听过了，这是FIFA支持的一个比赛，奖金还不少呢！到时候我至少拿个前四，就能把钱还上了……对了，这次听说宇翔学园也要参加。”刘贝摇了摇僵硬的方雨晰，方雨晰顿时眼泪哗哗的。 “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快击碎我的YY？”方雨晰突然对着天空哭喊了一声，然后又转头恶狠狠地冲刘贝问道：“你不是知道我要参加那个鸟比赛吗？是不是兄弟？是兄弟的就贡献点壮丁出来！否则……哼哼……” 刘贝叹了一口气，慢慢地说道：“老方，不是兄弟不帮你，可我也要参加比赛，三十人名单我已经很为难了，太差的估计你也看不上，听说老关和老张两只队伍你才收了七个……” 方雨晰默默地看了刘贝一会，突然说了一句：“是不是因为曹草要带宇翔参加比赛，你才要参加的？” 刘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笑着拍着方雨晰的肩膀，“还是你了解我啊……” “你和他当年是球员时就是死对头……但是也不用掐到现在吧？”方雨晰做最后的努力。 但是刘贝哭了，不同于以前球员时用来骗取裁判、教练和其他球员的假哭，刘贝这次是真哭了。 “老方，我老婆跟曹草跑了……昨晚，我小舅子孙全拉我喝酒……你知道他现在是大老板应酬多，我就打算一起去混混饭也不错，哪知道……曹草这个人渣，以前就和我老婆有一腿，我小舅子为了和曹草他家亲戚司马一做成一笔生意，就合伙把我骗出来，让曹草那个人渣有机会和我老婆孙殇香幽会……幽会就幽会吧，可他们突然旧情复燃，感情如滔滔黄河水连绵不绝起来，结果……我老婆昨天中午就只留了张字条就走了，还带着我宝贝儿子阿兜，要不是赵允他路上碰见，帮我截住了我儿子……曹草个贱人！我一定要在球场上灭了他！” 方雨晰暴汗，一个头两个大，看来自己从西城和宇翔拉壮丁是没什么指望了。 “真的不行？”某人低声下气。 “不行，夺妻之仇不共戴天！兄弟我这次不能帮忙了！”某人理直气壮。 “真的真的不行？” “绝对不行！” …… 就在方雨晰和刘贝在一旁唧唧歪歪时，球场内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我们要找教练！教练在哪？”一个很彪悍的小平头青年正大声地吼着，脸有点红，还打着嗝，一看就是酒喝多了。 “对不起，他喝多了……刘教练在吗？”一个长得斯斯文文的眼睛仔跟着陪笑脸，周围已经围了一圈西城的球员。 场外有不少小混混模样的站着。 “老刘！不好了，是不是要出事了？”方雨晰有点着急了。 “没事，就是两个被开除的小鬼……”刘贝点了一根烟，向球场内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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